皇城离这裏有几天的距离,想来也不容易传到这边来。
苏琴摸了摸茶杯沿,盘算着要怎么打算。她第一反应想到是找傅彦,但很快就否定了。
既如此,先去找爹爹留下的暗线吧。
楚旻表面上做生意,其实暗地裏在发展自己的情报网。因为他本身在江湖上有点关系,所以很快就建立了以商铺为点的情报据点。
皇城附近的城镇都有他们的人。
这个县城也不例外。
苏琴离开了茶馆,来到了一个普通的旅馆,她看看门牌匾上的雪铃花,拉上蒙面走了进去。
掌柜的看到了立刻迎了上来,他绽放着笑脸:“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苏琴轻声道:“雪玲花开。”
掌柜的一听,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将苏琴带到了后院。
苏琴坐在后院的石凳上。
掌柜的放下周围的帘子,问道:“这位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琴说:“将最近皇城的消息拿来,然后我要寄一封密函给主家。”
“好的,请稍等片刻,大人。”掌柜的立刻下去安排了。
没过一会儿,掌柜的就将记录的折子拿了过来,苏琴看了几眼就立刻明白了皇城的情况。
良鱼公主亲自出面彻查私军,因为证据确凿,大皇子已经关入了大牢。在将所有私军处理掉之前,大皇子暂时不会死,但是大皇子的势力还在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甚至有几个将军合力上书威胁了皇帝。
苏琴摸了摸下巴,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皇帝居然能被威胁。君耀灭大周,留下千古传名,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绝的此人说一不二,但是情况好像不是这样。
另一边,宣王和楚姚曲的婚礼如期举行,现在的楚姚曲已经是宣王妃了。
宣王这边获得了楚丞相的孙女为助力,大皇子又变成了这般模样,朝中有些中立官员都开始选择了站位。
宣王现在虽然还上不了朝,但是背后的势力却反而增加了,很快就弥补上了庄家的力量。
苏琴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嘆气:最终还是没有赶上大姐的婚礼,希望她不要怪我才好。
信件寄出去后,当天晚上就得到了回信。
苏琴打开一看就知道写信的人就是楚旻本人。
“勿回,去风临城。”
纸上只有这六个字,如果不是苏琴实在了解楚旻的字体,都无法想象这是楚旻的密函。
可是为了什么不然她回去呢?
苏琴想不明白。
楚旻不会害她,既然不让她回去肯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连她的伪装身份都不能保护她了。
比如她的身份被人起了疑心?
但是目前知道她的身份只有那几个人,而且是身边最重要的亲人。
除非……
傅彦?
这个名字以前出现的时候都带着暖意,而此刻如同一盆井水将她从头浇到腿,寒冷至极。
“大人?”掌柜的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苏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僵硬地够了勾嘴角:“怎么了?”
“已经准备好晚膳了。”
“好的,我知道了。”苏琴收了收桌子上的东西,起身去吃饭。
睡觉的时候苏琴一直睁着眼睛,就算眼中慢慢爬上红丝,却已经没有睡意。她睁着眼睛,度过了这漫长的黑夜。
天还没亮,苏琴就穿好了衣服,准备了吃食。她告别了掌柜的,离开了这个小县城。
而前往的方向不是北边的皇城,而是生她养她的风临城。
苏琴望了望北边的方向,最终还是转头离开了。
风临城
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入,一个少年拉开了门帘走了出来:“原来这裏就是风临城吗?感觉周身都很潮湿呢,不愧是江边的城市。”说完,他转头看向马车内,“玉儿,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集市看看?”
青衣少女带着面纱,缓缓摇头。
刘瑞安看到少女的拒绝,心中稍微有点低落。随即他回到马车内,又道:“没事的玉儿,我们肯定有办法治疗你的脸的。保证不会留下一点伤痕。”
一提到此事,钱玉儿的泪水就涌出了眼眶,一发不可收拾。
刘瑞安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说他这辈子就没抓到安慰钱玉儿的方法。
“瑞安哥哥的伤更重要……”
刘瑞安急忙道:“没事没事,不就是断了一个胳膊嘛,现在已经长好了。”
钱玉儿一急,打了一个嗝:“如果、如果不是我掉下了悬崖,瑞安哥哥的胳膊也不会受伤,也不会现在用不了力……瑞安哥哥的梦想不是想当将军吗?可现在……”
“不会的!一定能好的!只要找到浮若医师自然能治好我的手,也能治好你的脸。”刘瑞安说,“到时候,玉儿可不能拒绝我了。”
钱玉儿听到后,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