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目瞪口呆地看着苏琴跑了进来,还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傅彦也有点惊讶:“你怎么在……”
“医师!先救人!”苏琴打断傅彦的话,背着刘瑞安冲进了房间。
浮若医师也淡然地进了房间,顺手将大门关上,把傅彦和周越都拦在了外面。
他走到床边,问道:“这是怎么搞得?”
苏琴一边掏出药罐一边说:“不知道,我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了,好像是遇刺了,还有一些侍卫还躺在那边,钱玉儿不见了。”
药水倒在伤口上,疼痛感让刘瑞安揪起了五官。
门外。
周越刚想敲门就被傅彦拦住了动作。
周越不解地回头道:“傅大人!好不容易找到嫂子了!”
傅彦听了听裏面动静,说:“下山路上还有人,你派人去找。”
周越抿了抿嘴,转头看了一下大门,最终嘆着气带人走了。
傅彦让其他人先出院子,站在外面等。而他本人靠在门外,静静地听着裏面的声音。
“这伤口有毒,把小刀烧一下。”
“第三层黄色瓶子的药水拿过来。”
“你去熬这个药,半个时辰,火不要太大。”
……
房间裏全是浮若医师指挥的声音,接着传来几道脚步声。
苏琴拉开门,一道影子不小心失去支撑,向裏面摔了过来。她挑了挑眉毛,脚步一转避开了某人。
傅彦伸手抓住门栏,这才没有摔倒。
苏琴看都没看他一眼,小跑这进了厨房,掏出了药罐,不一会儿院子裏就传来苦涩的药味。
这次厨房的门倒是没关,傅彦走到门边看着裏面的苏琴扇着火,热气慢慢浮上她的脸颊,增添一丝迷雾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罐裏的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傅彦忽然说道:“大皇子死了。”
苏琴扇风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熬着药。
她说:“是吗,那我也没必要回去了。”
“你要一直住在这裏吗?”傅彦问道。
听到这句话,苏琴倒是觉得莫名其妙起来,她回过头说:“仇人已死,我当然要回到家乡生活,有什么不对吗?”
“可你还是……”
“傅大人,我们合作已经结束了。你为何留在皇城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但是请你也不要多管我的事情。”苏琴说,“我的计策废了太子,而你也成功的拉下了大皇子,我们两个的仇都报了,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是说婚约,那也是合作的条例之一。合作结束,婚约结束,这都是当初说好的。”
一阵冷风吹进厨房,苏琴缩了缩脖子,更靠近火炉。
良久,傅彦开口:“……好。”
傅彦退离厨房,他走到刘瑞安那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窜出了一丝不明的心思。
浮若医师拍了拍傅彦的肩膀,说:“没受伤就出去等着。”
傅彦扯了扯嘴角笑道:“我奉命来带回刘公子,所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什么要帮忙的,倒是苏妹子之前是去下山买米的,但是没买到,要不中午的饭你们包了吧。”浮若医师揶揄地说道。
“好。”傅彦点点头,没有拒绝。
本来他们的人也是要吃饭的,一起做了无非多加点米而已。
浮若医师看着他走出去下令,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混在皇城裏的人,一个个都这么死板吗?”说着,他用力把药膏拍在刘瑞安的伤口上,“还有你,刚好才多久又被送回来了。看在那些玉佩的份上,救你最后一次。”
昏迷的刘瑞安不安得皱着眉,额头慢慢发烫,嘴裏念念有词。
浮若医师低头一听,全是钱玉儿的名字。
“你说说你们要是不在那个地方生活,现在不还是潇洒的很,偏要回去……”说着说着,浮若医师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回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浮若医师看着外面的雪景,不由得自问道:“琳儿,你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遇到孙昶会不会一家人就在这裏过着悠闲的生活?”
也不至于,你焚于舟上,女儿坠于崖下。
……
苏琴端药出来时,她敏锐地问道了外面的菜香味,看来是干安司的人在烧菜。
她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偏偏这个时候……”说着,苏琴头一偏,走进了房间,不想闻到这些味道。
浮若医师走过来:“给他餵了吧。”
苏琴点点头,后来她才发现这是个难题。
昏迷的刘瑞安根本喝不下去药汁,苏琴无奈地用手帕擦去漏出来的药,用力拍了拍刘瑞安的脑门:“呆子,快点喝进去,不然谁去找钱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