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哥!”
记忆中的少女穿着红色的常服跑到沙丘上,她不亦乐乎地踢着沙子,走起路来也蹦蹦跳跳的,像是永远消停不下来似的。
孙昶笑了一声,大喊道:“小心啊,别滑下去了。”
话刚说完,少女就脚底一滑,从沙丘上滑了下去。
“啊啊啊——”
孙昶一楞,随即立刻跑了过去。
他扶起她,问道:“没事吧?”
少女摇了摇头,发间依稀可见牡丹状的步摇。
“啊!孙昶救命啊!”忽然,一道尖叫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少年滑了下来,顺着他们的视线滑到了他们面前。
少女歪了歪头:“殿下,你这是……”
少年轻咳了两声,尴尬地站起身来:“脚滑脚滑,孤第一次来沙漠,一时没站稳。”
少女一时间信了。
孙昶揭穿了他,说:“殿下其实是为了好玩,他武功厉害着呢。”
“孙昶……”少年黑着脸,幽怨地念着他的名字。
随即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阳光下,孙昶註意到少女的肤色有点变暗,肤质也变得粗糙了。
他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脸,心疼地说:“我改日送点雪花膏来。”
少女蹭了蹭孙昶的手,安心地点点头。
孙昶一时感觉到心动,连掌心都发热了。
少年看到两人的互动,说:“这北疆的战事要是早点结束,就接牡丹回去,到时候别说雪花膏了,以后每年的第一场雪孤都要你们和孤一起赏。”
孙昶笑道:“殿下之约,定然会赴。”
少女也不禁回忆起了过去:“皇城的雪啊,的确好几年没有见过了。”
……
榻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抓住了一朵慢慢飘落的雪花,一点点凉意透过掌心传入心裏。
孙昶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他喃喃道:“今年的雪下得有点晚啊。”
“侯爷。”门外有人唤道。
“进来。”
一个黑衣服的男子进了院子,立刻跪了下来:“报告侯爷,钱玉儿的队伍全灭,钱玉儿也不知所踪。”
孙昶诧异地抬起头,问道:“被傅彦的人拦住了?”
“不是的,傅彦等人在护送刘瑞安,此事另有人出手。”黑衣人说,“根据现场来看,此人赤手空拳,难以辨别身份。”
“赤手空拳?”孙昶忽然想到一个人,他看向黑衣人问道,“最近鬼人的监视如何?”
“雪云宫依旧无人居住的样子,鬼人也找不到行踪。”
啪的一声,孙昶捏碎了茶杯,热水倾倒了一地:“好一个鬼人,就算当年雪羽山庄灭亡和我们没有直接关系,但他还是记恨在心,原来报覆在这裏等着我呢。”
黑衣人抬头问道:“侯爷,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刘瑞安一直在傅彦的手中,朝中中立的官员起码有三成会站在他们那边,若是钱玉儿找不到,北疆那边恐怕还是会站在边上旁观……”
孙昶沈默着,一点点盘算这半年的得失。
北疆本有魏超将军稳定全局,就算钱家的大本营在北疆也不足为惧,可是却被庄家一对一换掉了。
最初设局在月华山庄,却被君斐的愚蠢玩翻盘了,冬月被捉也就算了,最后居然连自己都搭了进去。
皇帝真是好手段,他手下的傅彦的确也是个机智的,这般会变通。
至于宫裏的孙嫦,虽然孙昶是哥哥,但他完全指望不上她。恐怕连自己的儿子死了,对她都没什么影响。现在皇帝这么宠着她,她心裏估计只在意皇帝和后宫之主的位置了。
真是好手段啊,君耀。
“说起来,让你查十年前的事情查清楚了吗?”孙昶忽然想起之前让他在意的事情。
这个叫傅彦的家伙,武功不俗,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却突然被良鱼公主带入了皇城,还当上了副司长。
孙昶无疑是在调查傅彦的身世。
黑衣人说:“侯爷,我们从一些退隐江湖的老家伙那裏得到了一些特别的消息,当年雪羽山庄有一对天赋异禀的兄妹,刀法无双。后来雪羽山庄覆灭,可以确定其中的妹妹已死,而哥哥被人所救,我们猜测这个人就是傅彦。”
孙昶说:“他的刀法有问题吗?”
“不曾有,之前傅彦的妻子苏氏,虽然被皇帝揭穿是纤花舟的刺客,但是她使用的的确是雪羽山庄的刀法。我们甚至猜测这个妹妹根本没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