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只不过还是一个开始罢了,项麒是一个人,即使是他手上已然有了两条人命,没有确实的证据,那么直教怪力乱神,是定不了他的罪的,如果不用人间的法律制裁他,想要抓住他,有更是难上加难,况且,抓了他,难道关他一辈子?还是就地处决他?
总而言之,一墨愠那一帮人的秉性,是做不出来的。
好在,文涛并不知晓这些,目前为止,他还是一门心思盯着萧翎,他十分的想要知道那个曾经也把他骗得团团转的“大魔头”究竟要出海找什么东西,作甚?
整个以我做诱饵、赵博阳假意协助项麒的计划的参与实质上只有四人。即:墨愠,文婕,赵博阳,以及一个之前毫不知情的我。
接着我要回到j市参加葬礼的由头,墨愠追踪到了项麒的踪迹,发现他身边有人已经渗透进了我的家族中去,并且猜测他想要在这个檔口对我动手,他在暗我在明,他始终盯着我,我却一开始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是以,等到了项麒主动联系了已经和他“一条船上”的赵博阳,告诉他紧随我其后来到j市,墨愠的猜测便成了板上钉钉。
他们的计划是让我先身死,随即在项麒得意松懈之余出其不意,制住他,把其他还可能存在的隐患给挖出来。毕竟,这个无聊的变态道士是为了耍人玩儿连上古邪物都敢破坏封印,甚至杀人害命……
项麒的背后似乎有着一个隐藏更深的高手,但是墨愠的计划,却还是到了这裏就终了了。
我和赵博阳相顾无言,过了不知多久,连亭子两旁的雾霭都散去不少,足足快到了阴间白鬼回避的“正午”才由我开口。
“那么我既已死,你又来做什么?墨愠说的你信了,凭什么?”是的,凭什么相信我是个恶鬼而不是人,凭什么相信我身死以后无事,(还是说根本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又凭什么相信墨愠的目的是单纯的?
即使赵博阳知道并认同我的职业,知道我的阴阳之眼,知道鬼神之事并非荒诞虚妄,但是他又没有亲眼见过,亲自体会过(我从来都避免他见鬼,而他的职业又煞气重,一般鬼怪不敢近前)怎么就能这样果决的下手呢?!
果然,他始终不愿回答的,就是我的这个最最重要,也最最在意的疑惑。
只要是赵博阳不愿意说的话,你就是扒开他的嘴巴往裏面灌炭火,他也绝对不会松口的!在他不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在他厌恶一件事的时候,在他打定主意的时候,根本就是无计可施。所以,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物克一物。
赵博阳见我沈思,竟也放任我胡思乱想、越想越往奇怪的境地裏去,根本不予阻止,只是仍然板着他那张冰山一样地被冰冻住了的脸孔,神情严肃而又探究。
不同于刚到阴间时,他作为一名医生(法医也算医生)的职业关系,在亲身体会到了非物质世界----幽冥,的真实存在以后的片刻狂热喜悦以及惊讶。现在的他,几乎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他很不满意。
不满意,代表着什么呢?
这代表着他生气了,不高兴,不开心,不愿意配合,他撂挑子不干了!
不,这可不行!我现在才不管他满不满意,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呢!如果他不继续告诉我接下来墨愠那什么劳什子的该死计划,不告诉我他也来这裏的目的,我是一定会发疯的!
鬼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被抓回地狱裏去!
不过……
鬼,的确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