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撒旦,请可怜我长期的不幸!
--------夏尔·波德莱尔《恶之花·叛逆·献给撒旦的连祷》
出殡当天。
当!
钉棺一声。
“勿警!”
小白兔在门外高呼一声。
入殓前忌讳猫狗等畜牲接近尸身,否则容易诈尸,我由于不是亲属,所以站在远处避讳着,以免影子被钉入棺材中。但是每听那钉棺一声或者门外孝子一声“勿警”,心裏就松了一大口气。
好在没诈尸、好在没诈尸!
要是真教我给碰上了什么猫啊狗啊的阳气移入尸体、造成诈尸的话,那我这个裏裏外外吃力不讨好的免费服务,岂不是太他娘的亏了?!
守在距离灵堂远处的一间厢房的门框,抬眼望了望天,烈日当空,这些天来的气温也亏得白市长的尸体还挨得,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拖下去的话,估计就要生蛆了。
紧接着,就是出殡。
先前也聊过了,迂腐的观念还是固执的不让暴毙的白勇葬进祖坟,而是要埋在村子裏面后山上。小白兔完成了一系列的使命以后就始终一言不发的守在一边,红着眼圈儿,企图用他那我见犹怜的小眼神儿“感动”我。
小白兔好像在说:我爸爸死了,妹妹也死了,后妈又不认我……怎么办?
大灰狼在想:关我屁事!什么时候我能从这该死的山村裏出去!?
默默站在一旁,努力向小白兔刷存在感的羊宝宝在想:什么时候能和小白兔成为好基友呢?
面无表情的白夫人在想:……%&x¥#@^!
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就是一言难尽,还不如大家都早点埋完死人以后,回去正正经经的想点儿活人该想的事儿。
下葬总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回程,一路上小白兔都明显避免着和白家那些奇形怪状堪称魑魅魍魉的亲属们走在一块儿,结果反倒是和我还有赵博阳两个外人走得最近。
这葬礼一结束,我一面庆幸着好在没出个什么诈尸之类的乱子,同时也庆幸这一家一拨人虽是麻烦,却也还没有比我之前查过的资料麻烦。
下山的路走了一半,忽然间下起了绵绵小雨,本就精神紧张的小白兔顿时更加的紧张了起来,快步超过了我,一脸无助……
“这是好事啊。”
我抬头看了看仍然透亮清澈的天空,感受着这山裏的雨和城市裏的雨的悬殊区别,道:“埋葬之后下雨,这是祥兆,不用紧张。”“俗云:雨打墓,辈辈富。”
这样的安慰也不见得能多有成效,只是听了这话小白兔抿了抿嘴角,似乎是安心了不少,接着安心的归队继续下山,这回程的时间也是一个讲究,总之,怠慢不得。
赵博阳刻意拖着我离小白兔距离远了一些,面带怀疑的看着我。
“你该不会是随口瞎编的吧。”面若寒霜,好似是我坑骗了一个纯洁的灵魂一般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