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白的。
“嘿嘿,你来的可正好,我还没吃饭呢,你现在来了,正好一起!”
我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她随身的行李除了一只旅行双肩背包外,还有一只怪模怪样的木头箱子,这引起了我不小的兴趣。
“这是什么?”
我看着那只木头箱子,用手戳了戳。
“别碰它!”
刚刚还很放松的麦子见到我的举动竟一下子惊跳了起来!
她一把从沙发上抱起那只只有一本《辞海》大小的木头箱子,然后又很小心的改为拎着那只箱子上面的提手,轻轻的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你别碰它!”
麦子很紧张的对我说,然后又一脸严肃的盯着那只木头箱子好一会儿才安心似的坐下,仿佛担心这箱子裏有什么东西会破箱而出一般。我被她这过于激烈的反应也着实弄得一懵。
“这……怎么了?”
我故作小心的轻声问,生怕再一不小心刺激到麦子又跳脚起来。
“没什么啦!”麦子见那只箱子一直很安静,便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她拉着我说“不是说去吃饭么?”
“先去吃饭吧!不用管它!”
麦子仿佛在故意转移我的註意力一般,做出一副迫不及待要同我一起出门的样子来。全然不管,她才刚坐下不到5分钟。
“可……”
什么‘不用管它’?‘它’?莫名的,麦子的举动也令我有些紧张起来,我想,这个胆子够大的小妮子莫不是带了什么麻烦的东西来我这裏吧?
“走啦!去吃饭啊,我快要饿死了!”
不由我再多看那只箱子几眼,麦子就将我半推半攘的挤出了门外。
我转身锁上了大门,麦子则站在我身后,背上了她的旅行包。
“沈不沈啊?放家裏多好。”
我摇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麦子为什么出门吃饭也要把旅行包带上。
“不沈,这样比较安心!”
麦子呲牙傻笑着,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先前她很突然的反应还是别的什么,我总觉得她这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
“沈的话说一声啊,我帮你背。”
我还是这么说了一句,哪知麦子却回的很快……
“不用了!赶紧带路!”
郊区的房子虽然比不上市中心热闹,但是出了小区再过一条街道,小饭店还是不少的。我和麦子两个人一路闲聊,慢悠悠的也不出20分钟就到了。
“你别看这家店面小,做的菜却很不错!”
我一边介绍着一边领她进了前面的一家饭店。
这是一家门面不大裏面也一样不怎么宽裕的小饭店,但是饭菜却可口干凈,是这附近生意最好的。由于我和麦子来时不是饭点儿,店内并没有多少人。
“两位吃点儿什么?”
一如继往,小饭店的老板很热情,每次这裏的点餐除了他和他老婆外就只有一个服务员,忙的时候也很少会慢待客人,总是会做的很周到。
“我们先看看菜单再说。”
麦子对老板说,然后低头做出仔细看菜单的样子,而那老板也笑着点头离开。
“这裏菜不多,但都挺有特色的。”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打量着对面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菜单裏的麦子。果然啊,还是觉得她有哪裏不对劲儿……
“我脸上有花儿吗?”麦子突然放下菜单在我眼前挥了挥手,依然作出傻气的样子笑笑。
“有啊……‘麦花儿’!”
我也笑笑,放松许多,心想准备吃过这顿饭以后再和麦子细聊。
“老板!”
麦子招手道……
“一个清炒卷心菜,一个麻辣豆腐……嗯,还有……”麦子咬着嘴唇,似乎犹豫不决。
“都是素的啊?”我从她手裏拿过菜单,“我说麦子,你都要了一桌子的素菜了!”
另一边,帮忙点菜的老板也忍不住提醒道,“叫这些菜你们俩人儿是吃不了的,要不先这样儿,不够再说?”
“哦……好吧。”麦子有些心不在焉,连她自己也好像没发现竟不知不觉间叫了一桌子的素菜,放眼望去,已经上了的除了豆腐就是香菇,要么就是青菜……这是把我当兔子了?
“诶,麦子。”我伸手在她眼前晃晃,“你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难怪一回来就瘦成这个样儿,走的时候还珠圆玉润的,回来就成一竹竿儿了都。
“没啊。”
麦子摆摆手,拧着笑脸说:“你呀,要是也像我一样一头扎进了那山沟沟裏,估计也没了那个胃口……”
她说着,一边又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自从见过他们杀猪以后,我就开始恶心吃肉了……过些日子吧,说不定还能缓缓。”
“呵,你要是这么说,下次,下次一定得带着尹斻那家伙一块儿去见识见识!”
我看着菜都上的差不多了,一瞅一色的葱心儿绿,也没什么胃口,就先垫补几口,也不着急吃,又想起来麦子说的,便打趣道“省得那小子再总是吃饭的时候故意恶心我!”
提起尹斻来,麦子突然也来劲了,问我姓尹的为什么不来接她的驾?并且还神秘兮兮的表示,她这次从山裏带了点儿“好玩”的东西回来。
吃过午饭,我和麦子一起去了趟商场,她说这回出门钱不怎么富裕,能省一点是一点,问我介不介意让她在我那儿蹭住一段时间?
我心说你一大姑娘的都不害怕孤男寡女啥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但回头一想,我那儿也就一间房,客厅的沙发让我躺下还得伸外面半截腿呢,合计起来,也就顺便让她一起陪着我先去买张折迭床回来,以后说不定还有的用。
麦子这次回来也就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具,倒是利索,回了家以后我直接把客厅改成了我的第二卧房,把折迭床一搭,比想象中要舒坦的多。
至于麦子,卧室似乎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她这回来我也没想到,所以什么都没收拾,只是客厅还能见人,这一回又被念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完。
“都说看了男人的卧室就能知道他的性格……让我怎么说你好呢?”麦子就站在门口,死活也不肯踏进房门一步。她耙了耙刘海儿,深吸一口气问我,“这种地方也能住人?同志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我一看,也没什么,不过是衣服堆的高了点儿,地板颜色臟了点儿,床铺和书桌书柜都乱了点儿而已……比起以前我去过的都是光棍儿的宿舍可好多了!
“你也别这么损我哈!”
我进去一边收拾一边直拿眼睛斜她,“你要是我,说不定这屋儿比我的还乱呢!”
“算了吧,”麦子扶着门嘆了口气,“我宁愿住客厅……”
“别啊,你睡客厅我睡屋裏,这要是让那谁谁谁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我!”我赶紧制止了她的想法,说:“给我一个小时!保证收拾的焕然一新,行不?”
“……”麦子没再说话,转身去客厅了,看样子是没打算在我身上押宝。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麦子还是进来帮我一起把烂摊子给拾捯了,也不知怎么的,看着她收拾东西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模样,我没想到,像麦子这样的一个假小子也会有这么姑娘的一面。
“诶!怎么了?”
所有东西都弄好了以后她推推我,没成想,我竟盯着她看了有好一会儿了!
“麦子。”我说。
“你走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我,我早就……”
麦子丢开了手裏的抹布,转过头去并不看我。
这个时候的我,有些莫名的焦躁,就和麦子刚回来时心中产生的莫名的不安一般,它们终于缠绕到了一起,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叫她直视着我……而就在这时,我们都不註意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客厅裏传来……
“渴……”
(2).
恶疮
人面疮:
1、医学上的解释为寄生胎,是由于遗漏孪生癥造成的,又称胎中胎;
2、传说玄知法师膝上长出一人面疮,形眉目口鼻皆俱,每以饮食餵之,则张口吞啖,和常人无异。后西域异僧以三昧水濯之,解除累世冤业,方消痛苦。后玄知法师因此作成忏文三卷,早晚恭诵,毕生精修,名为《慈悲三昧水忏》;
3、人面疮的传说起源于中国。
古医书《类证普济本事方》记载:“疮口能饮食,施治诸药绝无所苦,惟敷贝母其疮邹眉闭口,自此日用贝母末和水敷灌数日,疮消结痂而愈。”
4、此癥自古传来乃奇病也,多生两膝或生两肘,肿类人形眉目口鼻皆俱;人面疮谓宿主与死去之人生前有积怨,故死者灵魂不散/附体……
_______村野鄙夫·《奇闻博录》
“什么声音?”
我放开了麦子,寻着那个声音的来源------客厅看去。
“没什么啊!你幻听了吧!”
麦子也朝客厅望去,她扯着我的袖子说:“你做什么啊!刚才突然吓我一跳,现在又要吓唬我啊!”说着,便做出一副嗔怪的样子来。
“不是……”我回过头,拉着她进了客厅,“真的有声音……”“不信你听!”
“渴……好渴啊……”
“你听见了吧!真的有声音!”
我放开她,独自找了起来。
而这时,一向喳喳呼呼的麦子竟然一点儿感到惊奇的反应也没有,她退回卧室门口,站在我身后看着我,一言不发……
“渴……好渴啊……谁来给我点儿水……”
那个声音又一次轻飘飘地回荡在客厅裏,隐约间能听出来是个沙哑苍老的女人的声音。
“渴死了!”
突然间!那个原本轻飘飘幽幽的声音尖锐起来,暴躁的发出了尖叫声!
而我,也终于找到了那声音的来源-------茶几上的那个小木头箱子!
这就是那个声音的根源?我走得近了些,那个小木头箱子发出的声音越发的刺耳,仿佛就要冲出来一般的凶狠的尖叫着。
我疑惑的转身问麦子,“这东西是你带来的,裏面究竟装了什么?”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麦子又更加的往后退了退。
我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下来,没了一点血色,嘴唇也不自觉的开始颤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个放在茶几上一直不断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的箱子……
“它……它……”
麦子又开始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卧室的床前,嘴裏反覆嘟囔着‘它’这个字。
究竟裏面有什么东西?
一时间我也紧张起来,从先前麦子到来十分重视这个箱子开始,再到现在从这个箱子裏莫名其妙的发出人的声音和尖叫……麦子恐惧的反应……
我不再管麦子,一步踏上前去,一把抓起那只尖叫的箱子……
“不行!”
麦子突然冲了过来,疯了一样的撞上我,开始试图从我手上抢夺那只已经安静了不少的箱子。而我,现在在没有搞明白事情原委的情况下并不打算还给她。
“麦子!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抬高了手臂阻挠她抢过箱子的动作,稍稍提高了一点儿音量:“你究竟……瞒了我什么?这裏面-----放了什么东西?”
“不行!不行!”麦子跳起来又被我转身躲过,她几乎一副哭出来的样子,脸色从苍白变得青白,大声的叫着:“不行!你把它放下!快放下!”
这时,又一声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的“渴……”从我手中的箱子裏发出,看来,这个箱子裏的东西也闹腾够了,没了力气……
这个‘它’似乎也累了,突然的激烈的在箱子裏撞击着!又戛然而止……感受到了手上那只箱子的震动和骤然的平静,我想我能够确定的--------这裏面,应该是个活物!
看了一眼由于太过激动而脸色不断变换,表情绝对称不上好的麦子,我还是选择把手裏的箱子给放回了茶几上。但是当她想要伸手拿回箱子时我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行为,“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能说!”
麦子死咬着嘴唇,摇头道。
“来,坐下,我们慢慢的聊。”我拉过她的手,安抚着。
看情形,不论这个箱子裏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古怪,都一定对麦子有着巨大的影响,以至于她的惊恐和过激的行为。
“你……”麦子表现的很焦躁,她耙了耙刘海儿,把头埋的低低的,然后猛的又抬起头来与我对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那只放在茶几上的箱子,终于也识时务的彻底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客厅裏没了一点儿声音,安静的吓人。
“麦子,你要相信我!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忙的……你知道的……我对你……”我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子,用茶壶倒了些水递到麦子手裏,拍拍她。
时间在客厅的墻上滴滴答答的悄然走过,我的目光短暂的停留上那只怪异的木头箱子……
终于,麦子下定决心一般的,她灌了一大口水,平覆了一下情绪,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她说:“我相信你,但是这件事情我本来不应该麻烦……或者说连累到你的!”
“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