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门口的小姑娘似乎是抱着极大的勇气才敢进来这栋办公大厦又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的,她不确定的又重新看了看四周都还没怎么装修的环境,除了我这间门口挂了张“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单间儿外,其他的地方设施都是不齐全的,外面只有的一些闲置桌椅。
“请门……侬死盐行哇?”
嗯?歪了歪头,我哼哼着某个调子疑惑的看向来人。
盐行?什么盐行?我坐在椅上不动,这一开口,那发音不标准的口音让这个我今天的第一位上门客显得十分棘手……
“请门……?”
“侬死盐行哇?”
又是盐行?我不卖盐只卖艺啊小姑娘!哎,听不懂,完完全全的听不懂。我暗自腹诽着,瞟了一眼那站在门口的小姑娘,撇撇嘴。
“诶!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尹斻啊!”忽然,那小姑娘又喊了一声,这一回我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或许可能是知道了我听不明白的关系,只见那小姑娘原本小心翼翼的语气突然间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转而摆出了一副“我是上帝”的架势来。
她瞪着眼睛,但是脸上不能忽视的显出的一片红晕,或许是怕生害羞的缘故。
嗯,顾客就是上帝,尽管我并不信奉上帝,但我爱我的顾客,所以我连忙放下了架在桌子上的腿,坐端正了后挂上职业性的微笑,道:“我就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呃……”见了我的反应以后,那小姑娘明显是有些不能适应,似乎是很不满意的瞥了我一眼,嘴裏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就算是我听不懂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的话后,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我是墨愠介绍来的。”
进门后小姑年也并不坐下来,而是直奔主题的说明了她的来意。
既然是墨愠,我的那位同为“神棍”的同行介绍来的开张生意,我想我怎么也是应该欣然接受的,正说到这裏,那小姑娘从包裏掏出一只信封来,“啪”的一拍,一摞不算薄的钞票被拍在了我的办公桌上,随后那扔下一句话后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走,留下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背影。
“跟我过去一趟。”她最后是说了这么一句。
我看眼桌上的钱,的确是真钱,不是冥币,于是收拾好了随身的公文包跟上了那个小姑娘,保洁大妈与我们擦身而过。
我忽然间想到,既然是墨愠介绍来的,他自己不做的生意,怎么说都会是不简单的,至少是非常麻烦他懒得解决的问题,这个老小子从来也不会轻易给我这样的便宜的!
我跟在那个小姑娘的后面走着,下了楼又穿过好几条马路,她走得极快,从方才她的表现上也是不难看出的,这小女孩儿的脾气不小,而且还是个急性子。
路程并不远,步行了约摸30分钟左右,始终疾步走在最前面开路的小姑娘突然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栋老房子前,那是在一处老式弄堂裏的房子,窄小的楼梯和低矮破旧的的木头门给人一种萧瑟之感。
她站在楼梯下面不敢上去似的,始终把背影留在我的视线裏。直到现在,我也都还没看清楚她的长相过。不过,她的心情似乎很是矛盾和自责。
过了一会儿,沈默被打破,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低声对我道:“我朋友就住在这儿,这裏是她家,今天……她请假在家,她家裏人都上班去了,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屋子。她踌躇着,最终鼓起勇气的说,“我……我犯了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错误,所以才会害她那样的……”“我……强拉着她玩了一次招灵的游戏……”
三月的气候还是蛮冷的,我听完她的话,看到她又一副受到了创伤般的表情就明白了,许是这孩子玩儿了什么劳什子的灵异游戏,反而惹火烧身连累了和她一起的好朋友,这才会被介绍来找我的。
这样的事情像是墨愠那种人,想必也是肯定连了解都没多了解就直接给支到我这儿来了。但是小姑娘倒是说得非常认真诚恳,没一会儿就把来龙去脉给我讲了一遍。
原来,整件事情都是由号称胆子大的她自己窜腾起来的,而她的那个就住在面前这栋老房子裏的朋友却替她倒了霉。
我看了看她那一脸愧疚的表情,沈吟了许久,总算是问出了那个我先前一直都想问、却一直都没机会问的一个关键的问题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
于是,风风火火的小姑娘又一次脸红了……
三月的弄堂裏,无风。
今日多云无晴,宜嫁娶,忌安葬。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