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宜,不用演了,起来吧……”她走到了狄泠宜的身边,摇晃了几下那瘦弱的肩膀,随后始终在装疯卖傻的小姑娘坐回到了正常的姿势,扒开了长长的头发露出了真容-----那张脸,竟和“她”那样的相像!我看得呆住了。
“餵!你怎么了?我都说了我坦白,你怎么不动了?”
耳边响起了徐枫有些尖锐聒噪的声音,我已经是无法自控,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紧地拥抱住了眼前的那个明显还处在青春期的女孩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个狄泠宜怎么会和“她”长得这么像?!这……怎么可能!
“餵!你干什么呀!放开!快放开手!不然我要叫人了啊!放开!”
徐枫显然是急了,声音更加的尖锐刺耳,一双手开始极力的想要将我和狄泠宜分开,但是奇怪的是那个明明自己突然被我搂住的女孩子-----狄泠宜,她却是没什么反应的。
空气中凝结着一种莫名的气氛,过了好久徐枫也没能将我扯开,久到了她差一点就要跑出门去呼救以后我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纠正了自己方才的失态。
“抱歉。”我说,接着抹了把脸,整个人都像是喝醉了一样的晕晕乎乎。那张脸,对我的影响实在是堪比被关押在地狱裏的记忆。
“没关系,”她笑笑,但是她却不是“她”。如出一辙的温柔笑容,她说:“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就是刚才太激动了,你长得很像一位故人。”我说,是的,“故人”,消失了的一位故人。
“我叫狄泠宜。”她温和的说。
“我知道。”我点点头,一时间似乎是感官被麻痹了那样飘飘然然。
“其实这件事情有事的不只是我,还有小枫。”
说着,她转头看向已经和她挤坐在一起的徐枫,我也看向了徐枫,隐约间我看到她似乎是在警惕的怒瞪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话语权交到了温温和和的狄泠宜手上。于是我再次木纳的将视线转向了狄泠宜……我觉得我快疯了……那张脸……那张脸……我的天!简直就是魂牵梦萦却又不敢揭开的噩梦!
“你没事吧?”半天也得不到我的回应,一个声音,一只手摇晃在我的眼前。
“卫生间在哪?”我突然站起来,砰的一声撞到了屋顶,顾不得那么许多顺着不知是狄泠宜还是徐枫手指的方向跑了出去。
“怪人。”在门外顺着微风拂动,这两个字吹进了我的耳朵,是徐枫的声音。
水流“哗哗哗”的激烈的冲击着,我将半张脸几乎都挤在那生銹了的水龙头下面,水冰凉刺骨。我没有想到我的第一单生意竟然就这样出师未捷魂先死,如若不是因为还清楚的记得面前的人不过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做什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糟糕透顶,身上的负担越来越重。
稍作整理,冷水终于浇灭了我的种种情感:恐惧、愤怒、仇恨以及缠绵。
我抹干凈脸上的水,双手靠在低矮的铁栏桿上望着走廊外的弄堂,直直的弄堂,窄窄的,乱糟糟的,正如我此时乱糟糟的心情。
我开始整理起来一些信息,顺便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来:我难道是一个钟情的人吗?且不说我到底算不算是人,就算是,我也一向不应该是那种会因为一段往事、一个人就能疯癫颓唐死去活来的人啊!
没错,这个狄泠宜除了年纪以外的确是都很像很像“她”,但是那只不过是另一个恰巧长得像“她”的小姑娘罢了,一个青春期还没长开的小姑娘……也恰巧和我刚认识“她”时“她”那青涩的样子重合了罢了……
人或者鬼,都不应该过于沈溺在往事当中,更何况仅仅是在世时短短二十几年的一段回忆,我本身是很清楚的知道我不应该太过执拗的。
多云本是无风的,但现在却有徐徐清风拂过面颊。我真正的清醒过来是在看到了徐枫的身影以后,她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