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来,但是走出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我继续走,上了楼梯,没记错的话现在我应该已经上到了三楼,再往上就是四楼了。
“赵博阳!夏军!”
“听到了吗!餵!”回声极为短暂,就同手电筒的光被黑暗给吸收了一样,浓稠的挣脱不开束缚……
站在四楼的楼梯上我又喊了一遍,这一次有动静回应了我,是‘咚’的一声石头落地似的声响,随即我跟了过去……
黑暗,完完全全的黑暗,我憎恨黑暗,地狱裏的黑暗也好,人世间的黑暗也好,我最讨厌的就是黑暗的情况下迷失了自己,产生了不知在何处的错觉,我在人间还是在地狱?
在自己的生活中,还是在……监牢中?
‘咚’!又是一声。
声音滚落一般的朝我袭来,最终停在了我的脚下,一团温柔的暖光包围了我,光源在我左手的手腕上,是那串虎眼石的手珠!
‘咚’!声音大了一些。
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掷石头,这一次砸在了我的脚上,顺着自己周围的光晕,我看清楚了一些。原来被掷在地上的不是石子而是人的骨头!
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那两段骨头,如果赵博阳在的话或许他能给我一些有用的参考建议,但是现在我顶多只能确定这两段骨头一段是小腿上的另一端是上肢的,仅此而已。
为什么会有人的骨头呢?在这种地方……
还没等我脑子转过弯儿来,‘咚’!的一声,又一根骨头被掷到了我的脚下,下意识的从骨头被掷过来的方向一回身,随即面向了更加浓重异样的“黑暗”。
黑暗有很多很多种,不是黑色,也不是仅仅让人看不见那么简单,而是真真正正的吞噬和侵略,包围,交缠,分解……
那裏似乎是一扇敞开着的门,门的后面涌动着的就是那种黑暗,带着它特有的漩涡,吸引着人前去自投罗网,就像飞蛾扑火那样的自然而然,完全出于愚昧的本能,所以当我走到了门口半个身子都已然探了进去的时候,随即便忽然间懂得了萧翎曾经给我造成的那些所谓的阴影,那些像诅咒一样的话……
‘咔嘣’
又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我的耳朵裏。
咔嘣、咔嘣、咔嘣
是像啃鸡骨头那样的声音,咀嚼着,贪得无厌的嚼碎骨头吸食骨髓的那种声音……
伴随着吸吮的声音,伴随着舔舐的声音……
贪得无厌的咀嚼着……
咔嘣、咔嘣、咔嘣
顷刻,我似乎是感应到了。在这黑暗之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一股只有死过的人才能嗅见的气味,那气味是腐臭的,却也夹杂着甜蜜的芬芳……那是灵魂的味道,不同于活人的生灵,而是死灵,也不同于一般的死灵,而是本身就汲取了新鲜血肉以及幽魂的凶灵的味道!
越是危险,便越是美味的一股子味道。
应该就是那个“她”了吧?我这么想。
“我要……扼住命运的喉咙!”一个嘶哑的,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响彻了整片黑暗,我已经走入了这片黑暗之中,身后的门随即‘吱’的一声关上。
“谁?!”我喊了一声,尽管我知道不会是人在说话,手中的手电筒早就没电了,就连手上的那串原本散发出光晕的虎眼石珠也如同怕了这裏的黑暗或者黑暗裏潜藏的某种东西而没了更多的反应……
“好渴……好饿……”
嘶哑的声音突然间悲怆了起来,发出呜呜的悲鸣。
“好无聊……谁来陪陪我……”
“好累……这裏……好无聊啊……”
“谁?!”
我再次的喊了一声,身体僵硬的杵在原地,黑暗的空间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身体,让我动弹不得,现在也就只有嘴巴还能多动动了。我闭上了眼睛,比起睁开眼睛局限于眼前的黑暗,闭上眼睛反而是会让“视线”甚至“思绪”都更加的清明。
“你在什么地方?!”即使看不见,我还是环顾四周,寻找着那个凶灵的方向。
“你要来……陪我吗?……你会来的……对吧……”
“你也厌倦了……对吧……来吧……”
“我们……一起……”嘶哑的声音距离耳畔越来越近,清晰的让人忍不住颤栗,那声音听起来比用指甲挠黑板还要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啊……”
那声音戛然而止。留下了一个哲学问题给我……
你是谁?
我又是谁?
去他妈的!我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