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去吃饭。”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道。
天知道我现在不光想吃了旁边这个妖不妖鬼不鬼的东西,还想吃人!满大街的几乎现在在我眼裏都是会行走的烤鸭!
“我也去!”她欢呼雀跃。
“你的尸体连肠子都烂了。”我好心提醒。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实际上就在等着这句话。
趴在我耳边说:“你猜猜,我现在用的是谁的尸身?”
“不就是一个刚死不太久的年轻女人……”
“洛琦琦。”她打断我,兀自说道。
“谁?”我反应不过来,但隐约间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耳熟。
“那个曾经被我附身过的女孩子,她的身上还残留着我的一些法力,虽然等我离开以后就自动烧毁了,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就又不一样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想知道吗?”
如果我说想会怎么样?但是还没等我多做考虑,嘴就先快了脑子一步,“想。”我说。
“呵呵!我就知道……”她再靠近些,掰过我的脸,阻止我开车,细声细语:“那就来个交易吧!”
说着,疑问句还含在我的喉间我就顿时感觉到了两片干硬冰冷的唇肉贴了过来,一股属于死尸的腐臭也同时顺着气管侵入我的五臟六腑!
中计了?!我一惊,使劲把她扒拉开,但却是为时已晚……
渡气过后,眼看着面前的这个身体渐渐的恢覆了血色甚至都开始了呼吸,我也终于明白了这个‘交易’是什么。
她这是在用我的‘气’来覆活!
尽管我现在所用的是肉体凡胎,但和常人毕竟还是有所不同。
虽然目前我不知道如果脱离了这具肉体会怎么样,在日常生活中法力基本上也没什么太大用处,除了偶尔需要用咒和符字什么的时候,其他时候则完全处于荒废状态。但是也就是这样,我却是忘了的,这能力之本身,也是可以被他人所利用的!
比如现在,这个借尸还魂未果,只能暂时控制尸身的她。
“美味!”
耳边一个算不上讚许的词响彻,我只能当作听不见,开车准备去觅食。
毕竟现实也就只能如此了吧?她既然已经真正的‘活’过来了,那么我也没什么办法的。
尽管现在还没有法力,但是像这种邪祟修炼肯定是有一套的,要么先下手为强要么就只能坐以待毙,但是同时摆在我面前的却还有第三条路……
哎,还真是。谁吃谁还不一定啊!
车载音响此时突然被打开了,摇滚乐,guns
n’
roses的wee
to
the
jungle,顶着那个热爱摇滚、热爱玩乐的叛逆女孩洛琦琦的壳子,覆活人间的凶灵俨然一副好心情。
“恶魔!”我嘁了一声,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承让!”她一笑,头一歪靠上我的肩膀,咧嘴伴随着音乐晃动着恢覆了灵活柔软的身体,脚下也开始打着完全不对头的拍子。
将她的那颗脑袋耸到一边,我睨她一眼,道:“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就管我叫洛琦琦吧!这女孩儿的名字!”她继续愉快着,相反我却不怎么愉快就是了,这音乐……也那么的让我不快!这种好像美式喜剧电影欢乐大结局一样的场面,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变态!”再度嘁了一声,实则已经饿得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哪知这位仍是再接再厉。
“承让!你还会继续遇上更多的!”
“……”
“遇你个姥姥的!”
夜,静静流淌……
好的音乐其实不会让人不快,感到不快的人往往皆因自身的种种,反而也是因此才会找借口强行怪罪在周遭上。孤僻可以杀死一个人,所以人才会需要音乐!
这是用晚饭时‘洛琦琦’说的最正经的一句话了。
她是如何死的?
答曰:被孤独杀死的。
我白了一眼,大概上也猜到了她这样的死因和死法必定是十分惨痛的,但是就目前这个变现出来的古怪性格上来看,生前怎么也不该是什么孤僻之人。
人世间的悲剧总会铸成更多的匪夷所思的悲剧,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在我成为一个这样的存在以前,我一定,一定也曾经做过人!然而她却忽然间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有些东西,天生便不是人……
再一次的,我陷入了对自身不可言喻的怀疑之中。
这个月的月末裏,我进了两次医院,收了两个麻烦……彼时,手上的那串虎眼石一抹诡光一闪而过,她盯着看了半天,最后道:“你这个法器迟早会反噬其主,除非你有能力驾驭得住它。”
“这不是我的法器。”
“它已经是了。”
“……?”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能让现在的你把我的元神给打散,还吸走了我那么多的法力的?!光靠那几个不入流的符咒?”她嗤笑一声,随即埋首于侍者端上来的菜肴当中,岔开话再度的渲染着莫名其妙的愉快:“十几年没吃过了啊!人吃的东西!”
“你……”我正要问出口的话被对面她急火的吃相给截断了,想来也是,我问了她,她就真的打算说吗?她之所以会和我说这一点又有所保留一点,无非就是在利用我好奇的这个筹码罢了。
我踌躇的想着,拄着昏昏沈沈的脑袋望向餐馆的外面,这个看似拼图一角的洛琦琦,是留还是杀?
这般那般,外面的雨又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