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我面前,瞇眼看天象是在思忖,身上的薄薄夹克被风鼓起来,他又象是只憨态可掬的威尼熊,我听他说道:“毛豆,你看这天,月朗星明,天公作美,不如我俩就在这裏拜了天地如何?”
我哈哈一笑,真是怪了,人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董忱偏偏也变的让人匪夷所思了,我们差不多五年没见面,记忆裏从前见他,他都是一副正经八百的秀才样,而且我们也不是常常见面,偶尔见一次吧,他见了我也不过是随口丢几句话,都是诸如你好啊,好久不见啊,最近功课乍样啊,挺好吧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怎么现在隔了几年不见,他倒变的这么爱开玩笑不正经八百了。
他见我笑,又忍不住说了,“毛豆,你这叫矜持着留一手呢还是成心的不待见我啊?你说我不配你吗?我好歹也算是家有良田万顷,白银盈库,丫环家仆,而且我人吧,自觉也不是对不起观众,总算一表人才水葱样的水嫩吧,你怎么就不能顺从我点呢?”
我笑着在他胸口拍一掌,“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如果太顺从了由了你们这些男人,这天下好事都让你们捡了,女人还怎么混?落人话把的事我可不干。”
我一个人踩着沙滩往前走,出来时因为没想到会来海边所以都没穿运动鞋,半高跟的皮鞋走沙滩十分艰苦,索性我也脱了提在手裏,连袜子都不穿就光着脚,细软的小沙子摩擦着我的脚心,有一点点的冰凉和细腻。
董忱在我身后追上来,开始时是和我一道走,用力的一脚一脚的踩着脚下的沙子,走着走着,忽然他停下来,把我又拉住了,叫我:“毛豆。”
我站住了,看着他。
他隔我老近老近了,好象只有20厘米的距离,呼吸都直接撩在了我的脸上,五官在月夜裏那么直接的呈现,看的我紧张的直眨眼睛,这时我听见他的话,声音也那么轻,好象一阵风在吹一样,他在问我:“毛豆,让我亲亲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