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条小巷,车子都开不进去,在巷口遥遥往裏看都能看的到这巷子沧桑的历史,榕海市居然还能有这么风雨飘摇的巷子,实在让我出乎意料。
小巷路面不是水泥也不是沥青,竟然是青石板砖,因为下过雨,那大小不一的青石板砖上都是一片锃亮的水印,而青石板砖间大大小小的坑洼,深浅都可以游泥鳅了,小巷两边的房子也象那九十岁老人的牙口,洞洞坑坑。小巷的房顶,我再看,呵,竟然还是那茅草顶和海草房式的。
我摇头,“大哥你真是好品味好雅兴,上次去海边给蚊子做活体盛宴,这次给青苔做热狗垫底。”
他却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不出奇制胜,怎么能让你印象深刻。”
我看向他,再看我们两人的打扮,都是衣冠楚楚,再配这老街坊,旧布景,好比民国时代的旧京城巷,只差没有来一个破邦子,敲一下,喊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先往裏面走,顺便告诉我:“来吧,既来之则安之,其实我们往往最容易疏忽的地方,却是最真实的地方。”
“这裏有什么好吃的?”
他笑:“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啃羊蹄,麻辣羊蹄,这裏有一家回民开的餐馆,麻辣羊蹄最是正宗。”
啊,我顿时间开心了,一时间也把对他的怨恨和减肥的壮志抛到了九霄云外。
果然,拐进巷子,马上现出几间餐馆,外搭的凉篷,冒着热气的大锅,这裏还真是回民餐馆一条街。
董忱和我在第二间餐馆外面的凉篷下坐下。
小地方,粗陋的甚至没有装修的店面,赤膊大干的师傅,甩的麻花样当空飞舞的拉面。说实在,我真的没想到,这么粗糙的外景还能蕴藏这么多的美食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