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冽风冷冷的瞥她一眼:“还没演够吗?”
呃,原来他早发现了呀!沈可儿坐正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你生气了啊?”
“沈可儿,要不是你肚子裏怀着孩子,你的屁股早开花了。”祈冽风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牙齿缝裏咬出来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但给别的男人做戒指,还敢欺骗他,背着他偷偷的和别的男人私会!当他死了吗?
沈可儿后脊骨凉飕飕的被他的气势给吓的不敢说话,万一恼怒起来真的揍自己的屁股怎么办?
到家,祈冽风一言不发的拎着她上楼,还吩咐佣人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上来。
沈可儿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完了,他该不是真的生气要揍自己的屁股吧?不要啊!
祈冽风将她丢在了大床上,扯了扯领带,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开口:“我给你五分钟解释的时间,解释不清楚你就死定了。”
沈可儿爬起来坐好,抠着手指头算着时间。半天幽幽的问道:“我要解释什么?”
“沈可儿。”祈冽风气急的暴吼。
沈可儿身子抖了一下,立刻捏着耳朵垂头丧气道:“好嘛,我错了!我品质恶劣,不应该撒谎骗你说是和夏轻在办公室。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就这些?”祈冽风阴沈的脸色挑起眉头,更加恼火的想揍她!
沈可儿嘟起嘴巴,小心的问:“难道还有吗?”
应该没有了吧!
“他手指上的戒指怎么解释?你居然敢给别的男人设计尾戒,自己亲手做,还敢背着我偷偷和他见面?为了他和我撒谎,沈可儿是不是我把你给宠坏了?无法无天,以为我什么都不会介意了?嗯?”
沈可儿眉头皱起,郁闷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不就给尹珛哥设计一款尾戒,什么叫偷偷见面?我们要偷偷见面还需要带上夏轻吗?我撒谎是我不对,那也是因为你老管着我,我怕你担心不让我出去迫不得已撒谎,这叫善意的谎言。”
祈冽风冷笑:“这样我还得感谢你的善良的谎言了。”
“呵呵,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沈可儿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沈可儿。”祈冽风再次暴吼:“你还有脸了?从今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那个野男人的名字!不准,你听到没有?”
“餵!你别越说越过分好不好?我怎么就没脸了?尹珛哥怎么就是野男人了?我不就帮他做戒指吗?你至于吗?敢情这样以后我索性就在家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的在家等你回来宠幸。最好我脖子上再挂个牌子写着祈冽风的女人,生人勿找,熟人勿扰,这样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好主意,准了。”
“准你妹啊!”沈可儿气的鼻子都歪掉了。还准了,真把自己当皇帝啊!
“沈可儿!!”
“祈混蛋!”沈可儿一下子站起来,双手掐着腰吼道:“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交自己的朋友。你管不着……”
“我明天就能让姓尹的下臺,你看我管不管的着!”祈冽风也气的暴走。
“你,你,你……”沈可儿瞪着他吼道:“你霸权!”
“我就是霸权!”
“你混蛋,王八蛋,不要脸,下流无耻卑鄙。你要真想管,你挖掉我眼睛,打断我双腿,把我关在家裏岂不是更省心!”
祈冽风恼怒的眼神盯着她:“你别以为我不敢。”要是真气到没理智了,说不准就真的把她腿打断丢家裏。省的自己每天牵肠挂肚……
“你……你混蛋!你压根就没相信过我!你就担心我爱上别人,跟别人跑了……”沈可儿气急败坏的吼道,心裏一酸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掉。
“你有做过什么让我信任的事吗?”祈冽风无视她的眼泪。
“我连你儿子都怀了,你还想怎么样?”沈可儿抹着眼泪,鬼哭狼嚎,越想越伤心。一屁股坐在床上,蹬着双腿吼道:“你打吧,打断我双腿,把我关在家裏得了。不然我以后还是要往外跑,还是要看帅哥,还是要见尹珛哥……你打啊……反正你权力大,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沈可儿,你闭嘴。不准再提那个人的名字。”祈冽风冷声喝道,语气提高了好几万分贝,吓的她一楞,鼻涕挂在鼻子上,欲往下掉……
几秒后,沈可儿反应过来,愤恨道:“我就是要说,就是要说……尹珛哥……尹珛哥……尹珛哥……”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房间裏回荡,沈可儿的哭声叫唤声戛然而止……
祈冽风气的脸色铁青,挥她耳光的右手还在颤抖着……这一巴掌打在她的脸颊上,可却痛在自己的心裏!
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心情?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沈可儿咬着唇,一副欲哭却不肯掉眼泪的神色,左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好像火烧的一样。盯着祈冽风的眼神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用力到把下唇咬破了,血腥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
“沈可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祈冽风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丢下她一个人还在那失神。
祈混蛋,居然打了她一个耳光!
沈可儿几乎都不敢相信,可是脸颊上麻辣辣的疼提醒着自己,是真的!他真的狠心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以前就算是再生气,祈冽风也没打过她耳光,可他这次居然气到打自己的耳光。沈可儿委屈的抱着被子嗷嗷大哭,想到他的话,想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心痛无比。气愤无比,也心酸无比。凭什么?凭什么打完屁股又来打她的脸?
自己和尹珛明明就没什么,不是吗?不就做了一枚尾戒,有什么大不了?不就小小的说了一个谎,有什么大不了的?凭什么打人?他凭毛线啊?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帘裏掉下来,哭的泣不成声,满脸晶莹剔透的泪光,破碎的闪烁着伤心的光晕。咬着下唇,手指轻轻的抚摸过自己的脸颊,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下一秒,抛开被子赤脚跑进了浴室。
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裏的女人,头发蓬松凌乱,左半边脸彻底的红肿起来,满脸的泪痕,憔悴不堪,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镜子裏的人居然是自己!
“混蛋!你居然敢打我的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沈可儿咬牙切齿,信誓旦旦的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当祈冽风当回事了,纯属自虐的行为,他都狠心打自己的脸了,以后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自己好,不是真心爱自己的,否则怎么舍得打自己的脸……
手指抚摸到肚子,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哽咽的语气道:“小混蛋,你的混蛋老爹欺负我,以后你要是敢和他一样对我不好,看我不收拾你!呜呜……”
讨厌,眼泪怎么流都流不完……
祈冽风走出房间,站在了楼梯口,阴厉的眸子裏充满了怒意,那不可察觉的懊悔一瞬即逝。抬手狠狠的砸在了楼梯的扶手上,手破了,鲜血沿着干凈的纯白色的扶手缓慢的流下去,鲜血的红与纯白形成明显的对比。
管家下了一跳,在他要挥下第二拳时,立刻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着急道:“祈少,你这是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祈冽风想要用力甩开她,可余光扫到她眸底的担忧时动作停顿了下,暴戾而盛怒的眸子逐渐的冰冷下来,猩红的光点一点点的褪去。深吸一口气后将手臂放下,喑哑的嗓音道:“通知夏轻和莲羽,让他们回来陪少奶奶。务必要请他们看着少奶奶把东西吃下去。别让她饿肚子,她经得起饿,孩子经不起。”
颓废的音落下,不顾手上的伤独自下楼,对管家的关心也熟视无睹,只觉得心痛难忍,心口有刀子在一点点割着自己的肉,竟然是那么的痛。
沈可儿,我究竟该把你怎么办才好?
◇◇◇◇
莫问之写满诧异的眸子盯着他,不住的摇头:“你是疯了吧?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居然动手揍她?这次还变本加厉的打她的脸!她不恨死你就见鬼了!”
祈冽风薄唇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执起杯子又是一饮而尽,“莫问之,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开始不确定要不要她,总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可现在我在被自己当初不屑的东西折磨着。有时,我真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可你知道吗?我不敢……这天下间竟然也有我祈冽风不敢做的事!”
“因为你太爱她了。”莫问之低喃,轻啜了一口冰凉可口的体液,嘴角扬起了笑容,“从前,我们好像都没想过会被爱情折磨的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