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呀。”邓绮娜显得又意外又烦躁,“肯定是三楼餐厅卫生做得不干凈,我待会儿要到谨初那裏去投诉你们。真是的。”
奕霜霏“热情地”蹲下来替她检查:“这好像是……番茄酱。邓小姐,你这外套得赶紧拿去洗。时间耽搁久了,会被染色,到时候这一团红色就洗不下来了。”
“真晦气。这衣服可贵了。”邓绮娜一边抱怨,一边脱下外套。
奕霜霏站起来,装作更加吃惊的样子又叫道:“邓小姐,你的裙子……好像……也破了个洞。”
“什么?!”邓绮娜简直有些恐慌了,“哪儿啊?”
“这儿。”奕霜霏用左手将邓绮娜后背的某处衣服扯了起来。同一瞬间,她右手握着一个小刀片,以极快的速度在彼处轻轻一划。完好无损的衣服即出现了一个破洞,可对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就这儿,摸到了吗?”
邓绮娜反折着手臂,朝她指的地方一点点摸过去。果然,那儿的衣服上有个小洞。
“哎呀!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啊!”邓绮娜又羞又恼,“那……那我还是得把外套穿上啊。要不然……衣服有污渍也总比有破洞强啊。丢死人了。”
“邓小姐,这件外套要是不赶紧洗的话,可能就会废了。”
“那你说怎么办嘛!”
奕霜霏“善意”地笑了笑,建议道:“你看这样行吗?我那刚好有一个披肩,你先拿去将就着披着,先把破洞盖住再说。外套,还是应该现在就拿到四楼去洗。如此,两头都不耽误。”
邓绮娜一听,像是遇到救星一样:“真的吗?那真是多谢你了。”
“别客气。”
奕霜霏将邓绮娜领到更衣室,拿出自己的披肩给她系上。“这披肩就是太普通了一些,料子也很一般。跟邓小姐你的那些名贵衣服比不了,你别嫌弃就好。”
“怎么会呢,今天你可帮了我大忙了。”邓绮娜在镜子前左照右照,“那个洞挡住了吧?”
“嗯,看不见的。”
“今天的事情……”邓绮娜神情略显尴尬。
奕霜霏会心一笑:“邓小姐尽管放心。我一定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邓绮娜异常欣慰:“就知道你懂事。”
“邓小姐,我这条披肩虽然很廉价,但还是希望你过几天能够还给我。因为……”奕霜霏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
“重要的人?”邓绮娜眨眨眼睛,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谁呀?小情郎?”
奕霜霏害羞地低下头,默不作声。
邓绮娜自以为洞悉了一切,顿时得意起来:“瞧瞧,还不好意思了呢。这情投意合的事儿,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放心,我一定清洗干凈了,原封不动地给你还回来。”
“那就多谢邓小姐了。”
“谢我什么,今天是我该多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呀,我可得丢人现眼了。”邓绮娜的态度相比之前在赌场的牌桌上,可谓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话之后,邓绮娜便笑瞇瞇提着弄臟的外套,上了四楼客房部。那裏有专门替人洗衣服的佣人。
奕霜霏望着她欢快的背影,心裏也渐渐宽松下来。此番闹上这么一出,这位大小姐应该不会再那么抵触自己了。虽难保一劳永逸,但至少能太平一时。
晚上回到家,奕霜霏本不想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母亲,以免她瞎担心。
谁料奕母偏偏主动谈起了这个话题:“霏霏,我今天跟霞姐聊天的时候,听她说那位裴家大少爷是订过婚的。这男人一旦订了婚,就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咱们平时还是少与他接触为妙,省得招人闲话。”
“可不是嘛。”奕霜霏满脸郁闷:“我跟大少爷一共才见过两面,人家未婚妻就已经摸上门了。这要是真跟他多聊了几句话呀,那还不得整天找我麻烦。什么名门闺秀,切,整个一大醋坛子。”
奕母一听这话,立即紧张起来:“你见过了?她为难你了?”
“没有,娘。”奕霜霏赶紧安慰道,“芝麻大点的事儿,都已经应付过去了。”
奕母这才将脸色舒展开:“我知道,你不是个软柿子。你滑头着呢。”
奕霜霏亦得意地笑笑:“您就别瞎操心了。你的女儿呢,一身本事。不会平白无故去欺负别人,但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人给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