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霜霏默然。看来不遭受一些体罚,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其被那女人想方设法地折腾,倒不如拿自己熟悉的门道,主动请罚。
奕霜霏决定赌一把。于是举起右手,干脆地说:“你不就是怨我的这只手推了你嘛。那我现在主动认罚,用火烤了它,以示惩戒。这样你满意吗?”
那女人听到她竟愿以火焚手,颇有些意外:“烧……烧手?”但马上又把架子端起来:“当然可以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得说到做到。烧,现在就烧!”
奕霜霏懒得理她,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提包,开始翻找。
翻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状若无辜地说:“我被你们这么多枪吓着了,都忘记了自己包裏没带火柴。你们……可以拿一盒火柴给我吗?”
女人赶紧吩咐九爷身边的一位保镖:“阿威,去,拿一盒火柴给她。”
阿威不动声色地瞟了九爷一眼,似在请示。九爷微点了下头,他才走上前递过一盒火柴。
奕霜霏胸有成竹地接过火柴,道了声谢谢。随即动作麻利地抽出一根,果断划然。
只一霎那,众人都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右手就已经燃烧了起来。淡蓝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整只手掌,轻快跳跃着。
顿时,全场愕然!
那女人吓得不自觉拿手绢捂住自己的嘴;九爷亦是满脸惊容。
一秒,两秒,大概总共坚持了七八秒。掌上的火焰,已由淡蓝色渐渐转变为橙黄色。
奕霜霏明显感觉到焰温升高了。不能再强撑下去,否则皮肤会严重受伤。她当机立断,将手伸到身旁的一个水池子裏,灭掉了火焰。
可尽管这样,在她把手抽出来的时候,依然被烫得通红通红的。
“你满意了吗?”她忍住疼,斜眼问那桃色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怔了一下,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九爷冷冷打断:“你这口气应该消了吧。”语调中夹杂着责备之意。
当家做主的既已发话,谁还敢有异议。
“消……消了。”女人立即陪上笑脸,讨好服软。
“阿威,”九爷又吩咐道,“去拿些烫伤药膏给这位姑娘。”
奕霜霏没想到这位爷不仅替自己解了围,竟还要给自己赠药,心裏挺吃惊的。可惜眼下局势,说多错多,不方便做任何反应。故而只能对他点头微笑,以示感谢。
九爷同样浅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潇洒转身走向内屋。院子裏的一众配枪打手也随之退下。
奕霜霏长吁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女人见所有人都走了,自己孤零零杵在那儿也颇为尴尬。便挥舞着手绢,一扭一扭追了上去:“九爷,九爷,等等人家嘛……”
奕霜霏嗤之以鼻,拿着阿威递来的药回家了。
母亲急急迎了出来,关切询问道:“霏霏,你一下午都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呀?”随后发现女儿右手的姿势有点奇怪,“哎呀,你这……这手是怎么回事啊?受伤了?”
奕霜霏进屋坐下,一边替自己敷药包扎,一边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转述给母亲听。
“真是冤孽啊。”奕母痛心嘆息着。
“娘,没事的。”奕霜霏反过来安慰母亲,“也不是很严重,些许皮外伤而已,又没有伤筋动骨。最多十来天就能好全。”
奕母怜惜地看着女儿缠满纱布的手,欲言又止:“可你的手包成这样……”
奕霜霏抬眼望向母亲,见其愁容满面,立即明白了她在忧虑什么。“娘,你是不是担心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没法练习扑克牌了?怕这一耽误,又不晓得要耗去多少时日?”
“唉……”奕母长嘆一口气,以示默认。
奕霜霏微笑着搂住母亲,耐心劝诫道:“娘,不用担心。我有童子功,基础又好,学起来很快的。陈师傅都夸我天份高、进步神速呢。等手好了,我立马加紧练习,把这些天荒废的时间都补回来。”
她调皮地往母亲身边凑了凑:“我保证,一定会顺顺利利地进到裴家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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