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睡垫一旁放置的小灯光线不是特别亮,路宵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迟疑片刻,他伸手想要去勾起一点林知的领口,想确认一下。
只是还没能碰到,就被突然睁开眼睛的林知攥住了手腕,中止了他的动作。
“你碰我干什么?”
林知刚刚就听到了路宵挪过来的动静,感觉到他在自己旁边坐下了,但好一会儿没动静,正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结果一睁眼就看到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路宵任由林知抓住他的手腕,他俯身又往下了点,眼睛瞇紧了些:“你脖子上是怎么了......”
“......”
林知一把撒开他的手,下一刻直接转身面朝石壁,只留个背影给路宵:“......没怎么,我要睡了。”
“时间还早,等会儿再睡也行,我明天可以叫你。”路宵不由分说地把林知又转了回来,虚虚拦下他的手,手指按在领口上,彻底确认了,乌青色的痕迹上还显着淡淡的牙印,是被咬出来的。
路宵瞬间皱眉:“谁咬的?”
林知:“......”
“我咬的?”路宵下意识地怀疑,他想起来,昨天因为喝了酒,睡觉的时候头还有点沈,好像是在做梦的时候,林知不知道怎么就跑了他怀裏......闻起来有点香,他没忍住就咬了一口......他明明是轻轻咬的......
“......”林知不知道路宵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转的,强行拍开他的手,拉上自己的领口,没好气道:“不是!不关你的事!”
路宵一听不愿意了,脸色一变,又去扒拉林知:“那是谁咬的!”
林知只想找个胶带把路宵嘴给沾上,他那一嗓子出来后,方才还在低声交谈的孔琛和宋桦然他们,一下子都没了声响。
他看向路宵,眼神带了两分威胁:“闭嘴,睡觉。”
路宵接收到信号,也转过来圈了,放低了声音笃定地说:“......是我咬的吧。”毕竟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孔琛和项飞程,刚来的那两个人更不可能。
林知:“......”他眼皮忽然不受控制跳了跳。
野外空旷,清晨的空气裏带着一股凉气。
林知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搭了一件外套,看着眼熟的很,是路宵的,他从睡垫上起来的时候,脖子一动,莫名生出一股微凉的触感。
他伸手碰了碰,只见指腹上沾到一点白色药膏。
“醒了?”路宵忽然从一侧冒了个头,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还疼不疼,我给你涂了点药,可能会好得快点。”
“......”林知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奇怪。
果不其然,路宵的下一句话就来了:“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这次是酒喝的有点多,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下次......轻一点?
林知立刻果断纠正他的话:“没有下次。”
“为什么没有?”路宵问的理所当然。
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一大清早开始就乱糟糟的,林知说话一时间没过脑子:“为什么还会有下一次,你还想不想好好地做兄弟了。”
“......”路宵停顿两秒,扬起眼,挺认真地看向林知:“我们也可以......”
“饭好了!”孔琛大着嗓门在不远处喊话,“快点都过来,吃完了我们赶紧走,下一段路有点赶呢!”
宋桦然和何锐两个人天一亮打了招呼后就开车走了,又剩下他们四个。
今天开车的人是孔琛,虽然项飞程还乐意继续开,但是秉承着几个人都要劳逸结合的想法,他们在商量过后还是决定换着开,每半天的时间就换个司机。
第三天下午,他们提前一点赶到了路线图上的位置,天色阴沈的厉害,给人一种随时都要来场大暴雨的感觉。
这边地势陡峭,前方多是沟谷,再往前车就进不去了,只能步行,在林知原本的计划裏,也是把车先安置在这裏的一个废旧山洞裏,两个人进去采摘紫伞菇,两个人在这裏守着车和成果,轮换着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