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可信的人。”林知没说上次他们已经在另外一个位置点采了一波了,“而且比较急用钱,还是这样比较可靠。”
“瞧着你们俩年纪都不大,怎么不来我们巡卫队试试?”
“你们那规矩多,我们习惯不了。”林知客套地笑笑,巡卫队虽然稳定,但却比不上在外面的自由。
杨宏也笑:“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巡卫队人手够,而且这些人都是经常寻路外出的好手,轮换着开车,就连夜裏都在赶路,中途只有三四个小时的停留时间。
停留时间是在夜裏,月光很好,地面上像是撒了一层银色的霜,即使是只坐车也会感到疲惫,林知趁着这个时间下车走动一下,活动一下筋骨。
“不睡吗?”路宵拎着杨宏分给他们的两张小毯子,皱了皱眉说,“你路上都没怎么睡,让你靠着我你又不肯,怕被他们看?”
相处这么久,他十分清楚林知是个不能缺少充足睡眠的人。
“怕什么......”林知停了一下才理解了路宵话裏的意思,无奈笑道,“我怕他们干什么?刚刚那边岔道多,我是担心那个驾驶员走错路浪费时间。”
至于路宵说的怕别人看,林知当然不怕,甚至不怎么在意,独自在外生活那么多年,他早就明白了不在别人目光下生活的道理。
路宵把两张毯子就地铺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林知道:“那过来睡。”
他的脸上好像写着‘我今天要抱着你睡’几个字。
林知仰头看了看漫天散发着光亮的星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才走到毯子前躺下,没抗拒那条伸过来揽他的胳膊,但说了一句:“只睡觉,不能乱摸......”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不情愿的回覆:“嗯。”
林知很快就睡熟了,不管在家裏还是外面,在没什么危险的时候,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路宵将一只胳膊压在脑袋下,正面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点,感受这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其实他觉得去不去长南都行,只要他们能像现在一样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天刚亮,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几辆就再次开始出发了。
只是这次还没走多远,最前面的小车就被几辆体型超大的车辆堵住了去路。
“这荒郊野外的,哪儿这么多大车。”杨宏纳闷的嘀咕一声,带了后车上的两个人一块下去问了。
林知透过窗户往外面看了看,一共四辆车,长度快二十米了,车上是一个巨大的密封的躺倒圆柱形罐子,不知道是在运输什么。
杨宏过去跟那些人交谈了几句,三两句话的功夫,几辆车大车忽然同时有了动静,朝着跟他们行进相反的方向不带丝毫犹豫的开走了。
杨宏似乎在跟那边的人争执什么,林知看到,杨宏拿出了个小本记了什么,最后还让跟他一块去的两个人队员抓了个人弄后面车上了。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等杨宏重新坐进车裏,林知奇怪地问了一句。
“还能是干什么啊!”杨宏的声音裏有点无奈,“都是一些惯犯,过来偷灌地下水的,抓也抓过,警告也警告过,结果呢!还是有人一波接着一波来偷水卖。”
地下水?林知恍惚一瞬,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长期偷地下水,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就多了去了。”杨宏给林知一一列出来那些严重后果,“土壤结构层被破坏,干旱,还有很大可能发生塌陷......”
他虽然说的清楚,但从语气上来听,他也不认为在短时间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林知想到上一世的那场塌陷,他一直以为是天灾,没有什么原因和征兆,所以只有远离躲开一个办法,但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完全不是这样,之所以在大几个月后会发生那么严重的天灾,其实已经早有征兆。
“不能强行制止他们吗?”想到当时求生无门的场景,林知语气难免带了点激动,“万一这样下去,真的被北城带来不可逆转的影响呢?”
路宵听出有些不对,转头去看林知,抬手握上他的小臂,似乎在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哪有那么容易。”杨宏嘆了一声,“西边有几个小安全区,没多少人而且都是缺水缺的厉害,于是把主意打到北城这边来了,他们从这偷了水,回去就能卖高价,偷一回换个地,压根就摸不到他们的影子。”
“北城又不像是长南,一些制度都不够完善,哪裏能腾出来那么多人手专门盯他们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他们那车你也看到了,硬碰硬我们也得不到好处。”
林知还是觉得不对:“难道就没有人专门勘测这方面的风险吗?”就算是日积月累,也不能一点预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