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眼神很准确地关註到了福尔泰的一来一回。于是干隆很高兴地笑了,同喝得满脸涨红的巴勒奔又开始新一轮的劝酒。
塞娅在一旁无心问道:“尔泰,方才做什么去了?皇上还问起你呢!”
福尔泰心裏一跳,条件反射地牵起嘴角做完美微笑状,口中却是微微抖了音调回答:“没,没做什么。”
箫剑的人其中之一,被派去太医院,以拦住太医出入,为的就是若刺杀成功,决不允许太医前来为皇帝诊治。而另外一人,则是身手稍微差一点的,被派到皇帝老儿的后院去,待到宴会中刺杀成功放出信号来,这人便在大清朝的后宫点一把火,搅得清廷越乱越好!
然而计划在展望中,前景是美好的,现实却是连狗都不要的骨头,狠狠丢过来砸了箫剑这帮人一个臭头!
夜色深处,箫剑的人与宫外的兄弟联络上,并从打开的一个小缺口一点点将人员偷渡入宫中。一帮人准备完毕,集结在干隆开宴会的场地外,密密麻麻包了一个大包围圈。
箫剑一个手势砍下,当即一群人喷涌而出,寻思在宴席间惹出大混乱!
岂料,原本看似无甚阻挡、无任何布防的宴会地点,在箫剑的人涌上时,忽地不知从哪裏冒出更多的大清侍卫,同刺客混战起来。
——而说是混战也并不准确,基本是大清侍卫一面倒地把人抓住,而箫剑那帮人根本就错愕于原本毫无布防的宴会地点如何突如其来天降神兵,勇气士气大打折扣,自然不敌完全占上风及主场优势又素质优良的侍卫们。
很快,红花会的刺客被抓,干隆也很快收到暗卫汇报,说:后宫刺客在路上被拿下,太医院处刺客被太医们齐力砸昏——用药包砸的!
一行刺客闹剧很快结束。待到提审箫剑时,干隆这才好心告知,自己早就知道他们计划这一事实了。
箫剑心中极为不甘,怒喝道:“鞑子狗皇帝!我今日不能杀你,都是小人作祟,一切事出意外!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干隆端坐上方,闻言眉眼间直抽抽。他冷哼一声,“凭你?就凭你们这些小杂鱼?——别闹了!”
箫剑被讽刺得呜哇乱叫,烦得干隆直接命人堵住他的嘴巴。
事实上,干隆早就得到暗卫汇报的消息,知道红花会会在今时今日行动,而为了掌握他们最新最快的行动,早在数月之前,红花会中便有干隆的人偷潜进去做了卧底,即便不是能够完全得知此次行刺计划的主力,却也成为出谋划策的一名智囊,颇受箫剑等红花会一些小头目的看重。
而这个人……正是善保。
永璂将善保的曝光率保持得很好,在一个最适当的情况下拉出来放在干隆眼前晒,成功令颜控某龙欣赏不已,并在日常来往接触中发现此人的机敏。于是干隆给了善保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而善保也确实将这机会牢牢抓住,发展得很好。
抓到了红花会不少的主力分子,干隆心情大好,将箫剑等一干人等丢给大臣去发愁拷问,干隆给暗卫发出消息,令他指示下一步善保该怎样去做。
这边厢,善保同红花会中人完成今日的特训,回房后便收到此处暗中监视的暗卫来信,消息来自干隆口谕,道,此地已不欲久留,箫剑等事败被抓,不日此处据点的人定当牵走。而善保要做的,便是拖住这些人,等到朝廷派兵来围剿此地。
善保看过信后放在蜡烛上烧了个干凈,嘴角却是缓缓勾起一抹沈静笑意。
不日,收到信儿准备撤离永琪庄子的红花会其余人等,吃过早饭后纷纷下药落马,被轻松摘了个干凈。红花会余人看到完好无损站在那裏的善保,不消多说便知自己被清廷从窝裏就反了个彻底,能不被抓么!
而这边厢,通过提审箫剑,从他口中得知曾经方家的灭门惨案。据说那箫剑在狱中无时无刻不在咒骂干隆,把干隆气得,当即令人抽出箫剑之父方之航的卷宗,他一定要将此件灭门惨案的来龙去脉整理个清楚,剖析个彻底,切问个明白!
干隆审到最后发现,方之航的文字狱一事确实无辜,但文字狱自来便是控制人心走向的一种严苛手段,干隆对此并不予置评,顶多不会再用。而方之航一案还牵涉了他当年所任职的地区上下大小官员的派系权位之争,方之航不懂变通,夹在其中被众人推来搡去做了替死鬼,就是他倒霉了。
归根结底,当年这件案子他并没有判错,而此中种种详情却是盘根错节,不好乱动。为了一个箫剑?呵呵,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