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在一起,让雨荷桑这么难受。
夏雨荷不是她的亲娘,对她也太过严厉,可是慈爱的时候,拿她当做真正夏紫薇的时候……五英很想,很想拿她当做真的娘亲。
湘罗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下,厅裏只有夏家母女二人。
五英半跪于地,慢慢将脸枕在夏雨荷摊着帕子的手心裏。那种暖暖的温度,代表着慈爱与真诚关怀的触感,轻易便让五英的眼泪绝了堤。
“娘……”她有些哽咽,“对不起……”
半晌,温暖的手掌抽出,轻轻覆盖在五英头顶,一下一下,顺着五英披散下来的长发抚摸。
“说什么傻话呢?”夏雨荷低笑一声,“紫薇,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日后保有一切,为了你日后幸福的,光明正大的,活在众人眼前……无论娘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五英的眼泪流得更凶,“可是……娘,我不要这样。”
“哦?紫薇啊……”
五英打断她的话,“娘,我不要这种,用起来,会让自己觉得愧疚与痛苦的幸福。——那绝不是幸福,而幸福,并不需要拿自己最亲的人来交换。”
“紫薇长大了呢……”温暖的手心贴着五英的长发,一下又一下,轻轻梳理。
五英在心裏摇头。不不不,我只是自私。我说过,我不要这种沈重的所谓幸福,真的幸福,作为娘亲的你,怎么可以被排除在外?
之后,夏雨荷坚持让五英回房。而五英回了房间,默不作声哭了一晚,连平日裏她素爱调戏一下的小金锁都被她远远撵开,不得靠近她房门一步。
“那家丝绸铺子必然会亏——济南本就不是盛产丝绸的地方,货源需要从苏杭进,无论是水路或陆路必然开销甚大,船只费用要么从庞大资金上获得,要么就一次性大批量进货,以赚足卖出货品的进项。”
“姥爷从资金上落了下乘,而当初本家分出这间铺子,抱定的便是这铺子必然支持不了太久。——你看这些账本进项,在在显示,每年其他铺子的盈余总和,部分要分出去以填补丝绸铺子的漏儿——哼,想要使其不拖后腿,偏偏已经成了尾大不掉!”
书房裏,湘罗和晚玉一个拨算盘对账簿,一个手拿账簿在一侧同五英讨论、五英这些日子稍稍学了些成语,倒是用得流畅,让湘罗每每听到她用对成语都不免要笑一笑。
五英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所幸在前一世,被那个人生生逼出了经济意识,再加上苦逼的电视教导,她对数字和金钱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力,虽然不会算盘,账簿怎么看都是现学,可这不妨碍她做收益分析结算——口头的。
湘罗道:“现下最重要的,当为是否要承认那丝绸铺主管手中的老爷子手书?”
所谓的老爷子手书,是丝绸铺主管闹事时所握有的抢铺子证据。老爷子的条子上书:在老爷子没身x年后,该铺子将全权转手给丝绸铺主管x某。底下老爷子签名、盖章、按手印,半点不落,丝绸铺主管签名、盖章、按手印,连带担保人的签名、盖章、按手印,那是样样齐全。
然而……
五英勾起唇角,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点桌上,那张仿写来看的老爷子手书上的一句话,笑道:“承认?——当然是要承认!我还怕,那闹事的又不承认了呢!”
——且见那张纸上,在约定事项中尚有一句话,归纳大意为——
丝绸铺子每年盈余xxxxxx两白银,其中xxxxxx自用于铺子运营,盈余差距不可小于xxxxx两白银……
湘罗眼睛一亮,而旁边凑过头来看的晚玉则喷笑出声,“难怪小小姐说,要让看了那张手书的人将内容默记下来,果真是仔细钻研,便能从字裏行间发现大问题呀!”
五英双手一拍,兴致昂扬地笑道:“所以——我们才要狠狠地——查、账、啊!”
——尾大不掉的铺子,小小主管居然敢一边吞了历年老爷子暗地裏给的恩情,一边“挟手书以令主家”?
看她不查个天翻地覆,让那吃裏扒外的主管把不该吞的钱财,再度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