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只大手,重重拍了他一下!
多隆猛打了个哆嗦,差点一个腿软坐到地上去。多亏阿古达木在一旁搀了他一把,否则多隆人生史上的丢脸大事记又有多添一笔“大街上丢人”的记录了╮(╯▽╰)╭。
多隆又惊又恼地猛地回身,指着那人鼻子怒骂:“你个没长眼睛的想吓死小爷——额!”像被人掐住喉咙似的,他猛地顿住话音,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但下一秒,他那彪悍的变脸神术再度上场——嘴角拉大,眉毛高挑,眼角含笑——扬声恭敬讨好地唤道:
“干、爹、好——”
和亲王弘昼一巴掌打在多隆的后脑勺上,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你小子倒是好大的脾气!再在爷面前叫唤一个试试?”
多隆夹了尾巴,恭恭敬敬丝毫不敢造次:“干爹教训的是!”说着,凑上去开始打死耗子的小报告,“方才我这不是正生气呢,都是那个富察皓祯,为了个低贱的歌女屡次同我争执!——您瞧瞧,瞧瞧!我这嘴角脸边儿的,他富察皓祯打出来的印子还没消呢!”
然而说话间,弘昼的视线却是一直盯着一脸平静的阿古达木,听了多隆的“诉苦”,弘昼笑曰:“你小子看不顺眼的,定会上去挑衅一番,不找打才怪!——你身边这个年轻人,以前没见过呢?是八旗哪家子弟啊?”
阿古达木微微一笑,正要答话,多隆先一步嬉皮笑脸地回答开了:“回干爹的话,这位是我的一位好友,不怎么出名的,说起来名号也不显,就……不提起了吧!”
弘昼眼神暗了一瞬,嘴上笑骂:“你小子说什么呢!旁人不知道,难道你干爹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有几斤几两?——你这交朋友的功夫,就连永璧都道甘拜下风,即便是三教九流,能让你小子看得上眼的,干爹我,怎么也要认识认识的吧?”
多隆还要再辩,和亲王已经转向阿古达木,笑意盈盈地询问起来:“这位,你既是本王干儿子的好友,那么……出于尊重长辈,报上你的名号,不为过吧?”
言语上问得客气,可若不是和亲王双眼“囧囧”有神地直盯着阿古达木不放,多隆自己也不相信他这位平时看似胡闹戏耍的王爷干爹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
高大若混血儿一般俊美的男子微微福了一礼,以不算太标准的清廷的礼仪向着弘昼——
“我的名字是——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蒙语中的辽阔之意。
和亲王稍稍皱了眉,“你是……蒙古人?”
阿古达木不卑不亢,“正是。”
和亲王心裏一跳,眼神有些凌厉地瞪了多隆一眼。——倒不是说蒙古人不能出现在中原内陆,毕竟会有极少数的蒙古子民出了草原,负责来往草原与中原内陆的通商贸易、交换草原必需的货物等事宜。
可若说这阿古达木是商人——可决不像商人那般锱铢必较,见钱心喜。
若说这阿古达木是普通人——他这气质,又绝非池中物那般简单……
重点是……如果真的没什么猫腻,为什么多隆那混小子方才会急吼吼地开口,似要遮掩什么的样子?这小子,也只有心虚才会这么嬉皮笑脸,说话比平常多上一倍!
一瞬间,和亲王心裏冒出n多种念头。危险的,预感的,未知的,防患于未然的……各种各样,甚至有想过要不要直接将这个阿古达木就地摁了,通知顺天府尹捉了他去细细审问!
但是……和亲王瞄了多隆一眼,眼神充满警告和警惕。而多隆似有心虚,但又圆睁着眼睛,不甘示弱地给瞪了回去!
既是多隆这小子也要好生为之遮掩的……和亲王心裏哼哼,打草惊蛇,才是兵家大忌!
话分两头。
五英带着小金锁四下裏溜达,并不想这么快就回到马车上去。
装有认脑残龙的信物折扇和烟雨图的包裹一直紧紧绑在金锁身上——那些东西丢不丢的,五英反正无所谓,正如认这个爹她也觉得很无所谓。但晚玉湘罗必是不允五英这般轻忽,但又怕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于是,二女暗中施压金锁,嘱其必定要死死看守好包裹裏的东西!
so,小燕子的那句名言——东西在,我在;东西没了,我死!——成为了小金锁牢牢记住的n字箴言。
╮(╯▽╰)╭
主仆二人正在街上闲逛,忽听前方人群中传来一阵喧闹吵杂的叫喊。
五英不欲生事,拉着金锁就要退到一旁,不料从前方忽地呼啦啦挤过来一大片人,推推搡搡中,瞬间冲散了五英和金锁二人。
“小姐!小——姐——”
金锁微弱的叫声很快淹没在滚滚人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