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立时眉开眼笑,逃进自己的车子。那女演员一见目标消失,睁着狼眼,又看中了正醉得软倒的制片人,心道好歹勾搭个制片也行,便假装帮忙往钟辉身边凑。
沈翼天什么人,能容许闲杂人等觊觎自己的陛下?见这女人往上黏糊,手一伸把钟辉捞进自己怀裏,冷哼一声,迈开长腿往车子那边走。这女人也不是吃素的,杏眼圆睁,拿出女人天生的菜市场大妈性格,冲上去抱着钟辉的胳膊踉跄着跟着跑。
钟辉迷迷糊糊地:“唔?怎……怎么了……”
沈翼天嗅到人嘴裏的酒气,脑子一乱,一掌拍走女人碍事的手,双手一使力,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
钟辉的脑袋昏昏沈沈地软在沈翼天臂弯裏,沈翼天环抱着他,心跳剧烈到无法忍受。钟辉只觉得瞬间跌入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意识松懈,差点儿就直接睡着了,下意识地伸手抓着沈翼天的衣服。
沈翼天脑子轰轰作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门童给叫的出租车,把人轻柔地放在后座上,让他横躺在自己腿上,心头软得像被蜜糖水煮了,手心都甜蜜得发疼。
被扔在门口的女演员:“……”
被无视的出租车司机:“……”
司机等半天不见人说话,转头问:“去哪裏?”
沈翼天懵了,他不知道钟辉家在哪,又舍不得叫醒睡得正香的人,只得抬头对司机道:“先随意走走。”
司机:“……”大半夜的随意走走,你吃饱撑的啊?不过这倒是宰人的好时机。司机一踩油门,绕着城裏转悠起来。
车窗外夜晚的流光匆匆而过,车内是沈重的呼吸声和混乱的心跳。沈翼天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乖巧的人,拼命压抑着身体裏燥热的冲动,痴痴的目光宛如实质,将眼前人的模样丝丝缕缕吞入眼中,刻在心底。
钟辉的刘海有一丝垂下来,挂在额头上。沈翼天伸出手,想帮人拂去发丝,手掌却悬在钟辉额头上方,迟迟不敢接触皮肤。
他害怕,怕自己手心的灼热会惊醒了人,而等他醒来,这一场美丽的春梦也会消失。
他心裏清楚,钟辉根本对他没有产生什么感觉,他现在所做的,简直就是在……占钟辉的便宜。钟辉要是醒着,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但是他忍不住。能忍住就不是爱了这么多年,爱得生死皆浮云的那个人了。
钟辉睡梦中咂着嘴巴,意识在温暖的感觉中起伏,车子猛然一个颠簸,把他颠醒了。
钟辉睁开眼,有点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东西。好像是……牛仔裤拉链?
靠!
钟辉猛地抬起身体,动作太猛,头晕得坐不住,身子一下子往车窗边砸过去。沈翼天急忙伸手护着,钟辉的脑袋砸在他胳膊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另一手伸过来想把钟辉搂住。
钟辉“啪”地甩开他的手,转头,皱着眉头,神情古怪:“你对我干嘛了?”
也难怪他不知所措,过去二十六年裏从来没有醒来躺在一个男人的膝盖上这种事!他只躺过他妈妈的膝盖!没人教过他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啊!
不过,看起来好像是自己被吃豆腐的样子?
沈翼天目光还保持着狂热,眼神裏是几乎要把人烧起来的温度。他声音沙哑低沈:“草民只是将陛下带出来。”
钟辉神色古怪,拿不准这时候是应该发火还是怎么样,只好冲窗外看了一眼,惊道:“这是去哪裏?”
司机道:“你们不是说随便走么。”
钟辉急忙报了地址,随即缩起身子坐在另一边,脑袋还带着醉酒的晕沈,靠着椅背,模糊中带着警惕,摆出拒人千裏之外的姿态。
沈翼天安静地坐在一边,破天荒地没有盯着钟辉看。他手指微微颤抖,还带着钟辉的温度,膝盖皮肤如同燃烧后慢慢降温的灰烬,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
两个人亲近的时候,居然只能是在陛下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切重来,虽然已有准备,可还是管不住失落的心情……
钟辉兜裏的手机响了,他掏了两下才准确地拿出来:“餵?”
那边是方岚的声音:“阿辉,你明天有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抱什么的最有爱啦最有爱!!!
乃们猜窝今天穿了啥颜色的小内内!
e:electric
电
每当沈翼天面对家中电器的时候,钟辉总能明确感觉到,这货绝壁是杀手!电器杀手!他跟电器绝壁是相爱相杀的节奏!
这天,钟辉回来晚了,一开门一眼见到一个周星驰港片裏的爆炸头黑皮肤男人站在屋裏。
钟辉:“=口=!!你谁!”
沈翼天露出一口白牙:“我在试着用电饭锅。”
钟辉:“……我亲自设计装修的厨房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