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辉属于行动派,脑子一热当即拉着沈翼天去了酒吧。
吧裏人潮涌动,各种衣着妖异的男人女人在其中穿梭来去,灯光昏暗烟雾迷蒙,沈翼天本能地瞇起眼睛,全身感觉极为敏锐,提防着。这地方看起来很危险!
钟辉拉着沈翼天挤到吧臺,冲穿着英式小马甲的调酒师拍着桌子大吼:“来两杯龙舌兰!纯的!”
酒吧中央的舞臺上,一个男人正跳着诱惑的钢管舞,人群拥堵在舞臺周围,鬼吼鬼叫的,灯光像不要钱似的胡乱闪个不停。
沈翼天一脸冰霜地坐着,十分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钟辉指指臺上,示意他看那个跳舞的男人。
男人身材瘦削细长,柔若无骨,绕着发亮的钢管旋转,迈开两步飞身贴上钢管,做出各种高难度的舞蹈动作。男人面容模糊不清,穿着诱人的露脐装和贴身短裤,细长的流苏垂在腰侧,灵蛇一样扒着钢管旋转,劈叉,扭转身体,动作柔媚之中又带着几分男人特有的硬朗有力,与一般的钢管舞者完全不同。
钟辉看出来,这人肯定不是酒吧养的小舞蹈演员,应该是练过很多的,跳钢管舞能跳出出尘的清淡味道,简直神了。
沈翼天见身边人的目光全被那男人黏住了,不满地轻咳一声,声音迅速被淹没在酒吧音乐的汪洋大海之中。
钟辉被这人的舞蹈看得入迷,完全没想起来身边还坐了个人,直到那男人一曲舞完,站在钢管边冲臺下挥挥手迅速走下去,他才回过神来。
钟辉咂咂嘴,啧啧有声道:“哎呀,真没想到一个小酒吧裏还有这样的人物。”
沈翼天:“你喜欢他?”
钟辉下意识地摇头:“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
沈翼天面容隐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低头抿了一口酒。
见臺上已经换成乐队在表演,舞池裏红男绿女妖冶地在其中扭动不已,群魔乱舞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此情景而生的。他来了兴致,拉拉沈翼天衣袖:“餵,咱去跳舞呗?”
沈翼天愕然:还真成青楼女子了,都要去跳舞了吗……
钟辉拉着沈翼天的手,恳求地摇了摇,两个人的手自从在喷泉边握在一起就没有分开过,手心湿热全是钟辉的汗。
沈翼天无奈,只好跟着人站起来。反正人都杀过,还怕跳舞么……
事实证明,就算连人都杀过,舞却也是不一定会跳的。
钟辉拉着沈翼天站在舞池裏,悔得差点想跳河。这家伙真的……完全不会动!
这种跟着音乐乱扭的舞,是个人都会跳,沈翼天偏偏死活没法跟着周围人一样扭动,胳膊都不知道往哪放,楞楞地站在舞池裏。
钟辉一边跟着音乐扭动身体,一边一只手拉着沈翼天的手,凑到他耳边大吼:“跟我学啊!”
沈翼天:“……”僵硬地转了两下腰。
钟辉无语,干脆放开他,跳自己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快变成跳钢管舞的男人了,沈翼天就是他那根钢管!瞧这戳的直得!
沈翼天不戳直点能行吗,被扔在这种跟别人的身体密切接触的地方,陌生混乱的气息铺天盖地,杀手的警觉与敏锐提升到极点,表情阴沈地躲开周围人的碰触。
钟辉瞅见这人僵硬警觉的样子,凑近一点,伸出手抱住沈翼天。
音乐在这时候忽然蹦出一串极为华丽的鼓点,全场跟着尖叫。
钟辉抱着人,两个人在舞池裏忽然安静下来,形成自己的小圈子。
他没多想,趁着机会把沈翼天抱着脖子,挤过层层迭迭的人墻,把人拉出舞池。
周围热得像要烧起来,沈翼天回手抱住钟辉,两人跌跌撞撞地跌进一旁的沙发裏,滚成一团。
钟辉有点害臊地要站起来,沈翼天用肩膀压住人,把人埋进沙发裏。钟辉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沈翼天灼热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丝毫不放松。
钟辉心道难道这就要……那啥?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我先表个白?唔先洗个澡应该比较好吧而且这种地方……
钟辉自己在那纠结些无厘头的东西,沈翼天却忽然放开人,沈默地站起身,从沙发跟前走开。
钟辉:“……”刚才那一阵磨蹭加上酒劲,自己都起反应了,下面顶了个小帐篷,结果就这么被晾起来了?
他抬头看看,沈翼天的身影闪进卫生间。钟辉咬牙,站起来,也没管什么帐篷不帐篷的,反正灯光昏暗没人看得见。他也钻进洗手间。
沈翼天站在洗手臺前,伸手捧着水浇在脸上。钟辉走过去,一把拽着人胳膊,沈翼天猝不及防甩开手,钟辉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沈翼天又急忙扶住人。
钟辉目光暗沈,拉着沈翼天胳膊不放,打开隔间的门把人拽进去,“砰”地一下摁在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