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你怎么在这儿?”
“是你!”
四目相对,
双方都十分错愕,宁锦婳尤甚。她在滇南一年、山上一年,中间生育了小女儿、和陆寒霄解开心结、宝儿痊愈……短短两年发生了太多事,
以致于舒婉婉,这个曾经让她如鲠在喉的女人出现时,
她内心古井无波,
只是觉得奇怪。
她怎么能避开瘴气上山?
她还活着?
“我命不该绝,让你失望了。”
舒婉婉一身素凈的白衣,
脸色比身上的衣裳还要苍白。她恨恨盯着宁锦婳,道:“他说你纯真善良?哈哈哈,
好一个纯真善良,你就是以这副姿态魅惑男人的!”
她从来没瞧得上宁锦婳,
在她眼裏,这个女人愚蠢、浅薄,
无知、矫揉造作……除了一张狐媚子脸,
她有什么比得上自己?那个枭雄般的男人怎会看上一个虚有其表的草包?凭什么!
宁锦婳戒备地看着她,
冷脸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她现在没心思跟她扯这笔旧账,舒婉婉是宫裏的太妃,她兀然出现在这裏,
难道皇帝已经知道遗诏在她手裏?抑或想捉她威胁陆寒霄?
不管哪种可能都不是好消息,宁锦婳心跳如雷,悄然握紧了袖中的绢布。
舒婉婉秀眉轻挑,
一步步逼近,
“我生于此长于此,轮得到你这个外人置喙?不过……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的面容越来越模糊,
宁锦婳心道一声不好,把尖锐的指甲掐进肉裏妄图保持清醒。舒婉婉冷笑一声,
从袖子裏拿出一个青色瓷瓶在她鼻前轻轻晃动,宁锦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对上一双怨毒的眼睛,陷入了沈沈的昏迷。
***
三个月后,皇宫。
华彩飞檐,斗拱雕梁,身披彩衣的小宫女步履匆匆,把食盒放在一处雕敝的宫殿前,用指节轻扣三下掉漆的朱门。
门从裏面开了一条细缝,伸出一截莹润剔透的手臂,等裏面的人把食盒取走,宫女警惕地环顾四周,正欲离开时,门裏传出一道轻如鸿羽的声音。
“你有孕了。”
“你胡说!”宫女立即尖声反驳,神情中难掩慌乱。门后之人轻声一笑,继续说道:“你的脉像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是滑脉无疑。”
“月份大了,你这个孩子保不住。”
宫裏严禁私相授受,宫女二十五岁才放出宫去嫁人,在这之前都是皇帝的女人,给皇帝戴绿帽子,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女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不疾不徐的,“我能帮你保住他,还有你的情郎。”
“你?”宫女嗤笑一声,压低嗓子道:“先管好你自己吧,泥菩萨。”
她并未逗留,趁着四周无人行色匆匆地离开。这裏是处废弃的宫殿,从前用来关押获罪的妃嫔,那些妃嫔被磋磨地疯的疯傻的傻,不似人样,夜裏经常传出女子幽怨的哭嚎声,宫女太监们视为不详之地,没人愿意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