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金萌聊得很好,李铭一直在埋头吃牛肉面,吃得干干凈凈的,吃完以后,他重新带上了他的墨镜,场面话说了几句,就想走了。
我送他们出了门口,微笑地向他们告别,他们伪装得很好,连我的店员都没认出他们,只是单纯地以为是我的朋友。
我没有直接回到面馆裏去,在门口等了等,大概过来三十分钟的样子,金萌踩着运动鞋重新出现在了街角。
她的脸红扑扑的,是个看起来很让人有好感的小姑娘。
我们找了一家露天咖啡店,喝咖啡,在几十条无关痛痒的常规聊天后,终于进入了主题。
她问我,为什么要把钱和利息都还回去。
我说我只是不习惯欠人钱。
她说那是你应得的,她这么说的时候,表情很倔强,我猜她也知道所谓真相,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那场洗白秀,太过生硬,也太过明显。
我喝了一口咖啡,我说,我不会打扰什么的,他不是个gay,他的女朋友是你,他爱你,不是么?
金萌像是重新穿上了她的盔甲,重覆了一遍,是的,他爱我。
过了半响,她很挣扎地补了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这句对不起是为什么而说,但我拒绝对此做出回应,说一句,没关系。
金萌留下了自己的咖啡钱,转身离开了,我们没有什么交集,这次的见面,应该也是极限了。
30.
晚上的时候,我的微信上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发信的窗口提示的是李铭他经纪人,但对方的第一句话是,王大萌,你在干什么。
我就知道是李铭本人了。
我们不痛不痒地聊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隔着屏幕,都把我逼得狼狈不堪。
我按下了语言键,我说,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
但是我选择了上滑,取消发送。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进编辑框,假装自己是个圣母,是个绅士。
我说,嗨,没什么可对不起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好好跟女朋友过啊。
正在输入的框闪烁了半个小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字,好。
我砸了我的手机,手机从墻面上滚落到地,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半响,我捡起了我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手机没有被砸坏。
我一点点键入了一行话,点击了发送。
【你爱你女朋友么?】
【是的,我爱她】
大概过了三分钟的样子,屏幕上出现了这句话。
我以为的,我们之间还存留的丝丝暧昧,其实不过是我,自做多情。
31.
我不能闹,不能跟人说,不想哭,到最后只能生病了。
异国他乡,付着昂贵的医药费,吃不到喜欢的食物,人就会变得很脆弱。
这种脆弱促使我在病床上看到金发的沃特先生的时候,感觉像是看到了天使。
天使的沃特带来了英国传统美食仰望天空派,那一瞬间我决定收回我刚刚闪过的念头,这玩意儿能吃吗。
32.
沃特先生很会说话,他从幼儿园时的丑事说到了第一次进入现在的俱乐部试训的经历,我有时候会插上几句,他就会说得更加开心,他是一个很好的诉说者,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我差一点就把一些不该说出的话说出来了。
其实如果我们不是gay,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我们都是gay,就不要把做朋友这件事轻易挂在嘴边了,更何况他对我有点好感,而我不想拖拉下去,纠缠不清。
所以我给沃特先生发了好人卡,在他好心过来看我,陪我聊了差不多俩小时后,我特别没心没肺无理取闹冷酷无情地给他发了好人卡。
沃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