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倒是对赵家的事儿不感兴趣,更没有那个闲心去挖豪门的八卦,二姨娘到底有没有给赵才带绿帽子,带了几顶,都和他没有关系。只不过,这个二姨娘却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的关键证人。
如果她昨天一直在管家的房裏,那管家虽然同样是个混蛋,可却也洗脱了嫌疑,那个缺德的就是赵才;而如果这个二姨娘昨天晚上陪着的是赵才,那十有八九是这个管家听了墻角之后又去把二姨太勾搭过来的……
见张大丰一直那么沈默地望着自己,二姨娘心中忐忑了起来。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张大丰不是个一般的人物,他会不会已经猜出来她和管家之间的事儿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忍不住埋怨自己。从第一次见到张大丰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跟管家断了,反正她也不喜欢这个管家。
当年她刚到赵家的时候,一直是赵才买来充门面的妾,甚至他对着她连妾室都不如,还是把她当做青楼女子,随意的折腾她。为了在这个家裏继续生存下去,不再继续流落风尘,为了让自己变成一个人上人,她无奈,才没有拒绝好色成性的管家,虽然他当时还只是前任管家的学徒。之后,在她们两个人共同的努力下,她成了赵家名副其实的太太,甚至有些人和卖参的路子只听她一个人的,就连赵才也要讨好她;而管家也成功地提走了前任,并且取而代之。
现在,她现在在赵家的地位也稳固了,根本不再需要管家的支持。而那个管家却沾沾自喜,什么都不管,就想她什么时候能来陪他,或者是怎么去占那些丫鬟或者是小媳妇的便宜……
她本来也就想要踢开他了,这次想正好借着家裏来了个新账房先生的借口和他断了关系,没想到管家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变得特别热情,从她以进门就扑了过来,害得她一直都没能张口。
现在好了,被人家抓包了,这可怎么办?要是他们告诉了赵才,自己怕是就要被赶出去,搞不好就会被打回原形了;而就算是他们没有告诉,怕是心裏也就认定了她和管家的事儿了!(本来就是事实,其实也不用张大丰他们认定)。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忽然,赵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叫嚷着问道:“太太,你这一大清早怎么从管家的房间裏出来,而且这个衣服还这么乱?你是不是……”
“别瞎猜!我来找管家有事儿!不过他没在!”赵三的话说了一半,二太太就打断了他。
见赵三都还在疑惑,二姨娘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欠妥当,便继续补充道:“那个,我刚刚敲门没有人回答,所以就推了门,谁知道裏边也没有人。你们知道,管家生性风流,说不定又跟哪个小寡妇勾搭上了,夜不归宿了!”
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和他没有关系,也表示自己的不在乎,所以她故意用了很轻松的语气,甚至还说了这么个假设。
果然,单纯的赵三听了,挠了挠头:“奥?这这样的啊,太太,俺就说么,你也不能看上管家这样的男人,要啥啥没有,就是有一颗色心和色胆!”
张大丰听了赵三的话,摇了摇头,这个赵三啊,还真的就只能当个小厮,这人也太好骗了!二姨娘说管家不在,他就真的当做他不在,这么公然的说管家坏话。也不怕隔墻有耳,或者是传到了管家的耳朵裏,日后报覆!
二姨娘听了,尴尬的一笑:“好了,别在这裏嚼舌根了,赶快给我干活去!我也回去了。”
说着,二姨娘就想要溜走。
只是,在她快要经过张大丰的时候,却被一个胳膊给拦住了。
见张大丰拦着她,二姨娘有些生气,却也带着几分让张大丰看不出来的情绪:“张先生,你要做什么?”
张大丰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太太,我不想要做什么,只是想问一句,管家是没有在,还是现在不方便出来?”
“你……”二姨太听了,被他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这么说话?”
“是啊,张先生,太太不是都说了管家不在了吗?这可是关系着太太的名节,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虽然赵三不喜欢二姨娘,可是在这样的时候,还是替她说了话。这女人的名节可是很重要的,既然二姨娘已经从良了,就是良家妇女了。要是因为张大丰的一句话害了人家一辈子,他也过意不去。
张大丰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开口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如果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不管管家在不在屋子裏,他现在都没有在,跟你说的一样,也许他是出去哪裏鬼混了,也许是他心血来潮起了个大早在赵家转悠了转悠,刚好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碰见。不过如果你答不上来,我可就要推开门去看看了。到时候,怕是大家都会难看!”
张大丰这半是威胁,半是给臺阶下的样子,已经告诉了二姨太一个信息:那就是,他问什么,她就必须要回答什么。如果她真心实意地回答了,他也满意了,那么他们都会相安无事;如果她不回答,或者是编谎话,甚至是回答让他不满意,那她的脸,她的名声,她在赵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