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两个倒霉虫的小甜饼
男色惑人(三合一……
(1)
瑶华抬眸,
看着博果尔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事不简单?”
小姑娘怕热,博果尔不好过于亲近,
只握住那双嫩白小手,
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博果尔点头道:“若只想攀附荣华,倒也罢了,就怕有人在背后推动……”
话到这儿,瑶华心中明了,两人还真是想到一处去了。
博果尔未曾娶福晋时,
府内不缺颇有上进心的侍女,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那时博果尔未曾开窍,
喜爱与刀剑为伍,宫中大贵妃娘娘也不愿未成年的儿子,
被人带坏身子,在这方面管束严格。
去岁,
博果尔与瑶华相遇,又迅速成婚,两人浓情蜜意,感情融洽,府内众人皆知。
王府侍女无论是歇了心中想头,还是暂时沈寂下来,
一时间竟是无人冒头。
今岁开春时,那个侍女进入王府当差,
也不知背后有什么依仗,四处使银子托关系,野心勃勃想要去前院书房当差。
这侍女高调的举动,早被有心人报到翠果那裏,
随后瑶华便知晓此事。
瑶华不是心软的人,一番吩咐后,让人好好招待她。
一来是被这侍女膈应的厉害,二来试探这事背后是否有人推动。
结果那侍女忍耐许久,受了诸多苦楚,居然只是为了向博果尔告状挑拨?
倘若博果尔是非不分,下了瑶华的脸面,那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挽回的。
左右任务已经完成,依某妖的小脾气,无理都要搅出三分浪,定会礼尚往来,给博果尔送份大礼。
现在看来,这侍女只怕是个投石问路的棋子。
瑶华心中有了猜测,不由问道:“十一爷,若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你猜是何人?”
博果尔年少气盛,没受过挫折,真看不上如此行事的小人,挑眉说:“倘若幕后推手是个男人,这手段也太过龌龊。”
他又不是傻子,岂会因为一个陌生丫鬟的说辞,去质疑自家福晋。
“确实有股小家子气。”瑶华捂着嘴偷笑,对他眨眨眼,俏皮地说:“不过有一种人,很爱使这招,嘿嘿……”
听明白小姑娘的暗示,博果尔不由点头,这确实是条可查询的线索。
只是塔奈图未审问出结果,博果尔此时不好下定论,毕竟他与太监可没什大仇。
想起一事,博果尔捏了捏瑶华指尖,笑问:“近些日子,爷忙得不常在府裏,你可有闲着无趣?”
“若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东西,跟爷说说。”
“前些日子,你送来的两个说书女先生,倒还不错。”瑶华挠了挠他掌心,笑道:“她俩见多识广,又颇有口才,说起故事来,不比云来楼的老先生差。”
瑶华本就不耐热,入夏后,更加不爱外出走动。
内务府按时节分发的祛暑冰块,能待在屋裏纳凉,倒是合了她心意。
“今儿bbzl??上午,我闲着无事,把以前写的话本交给两位女先生。”瑶华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问他:“你猜最后怎么着了?”
“女先生若是明眼人,定是如获珍宝。”博果尔目光落在她脸上,笑着肯定道:“我们瑶华写的话本子,是很好看的。”
“那是!”瑶华抬抬小下巴,笑得好不得意:“我们把话本子添减修改了一番,以后说书就有新故事了,我聪明吧。”
这姑娘扬眉小得意的模样,博果尔心中软成一片,欢喜非常。
他捧住那双小手,在她掌心连亲三下,又趁着她惊呼时,偷得唇角一抹香,随后大声笑了起来。
少年郎勾唇轻笑,真真是男色惑人。
瑶华不好放狠话,只哼道:“又来逗人,你若是再乱来,哼哼……”
凑到她耳边,博果尔低语几句,摸了摸瞬间染上绯色的面颊,哄道:“瑶华,可以吗?”
瑶华推他一把,又侧了头,避过他灼人的手温,轻声道:“到时候再说,大白天的说这事,羞不羞人。”
装模做样的时间久了,她这下意识的羞涩反应,还真是不好改,不过这招确实有用。
了解自家姑娘的小脾气,不好逗弄太过,博果尔想着待入了夜,该有的好处一个都不能不少。
顺着先前话头,博果尔提议道:“咱们在府中养个戏班子吧,用改编的话本子排戏,比简单听说书来得更热闹。”
她写的话本子,能够排戏表演出来,瑶华自然心动,只想到宫裏那位颇为节俭的帝王,她不由歇下心思。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顺治节俭,朝臣自然不会没眼色,触他眉头。
不愿博果尔被训斥,瑶华笑道:“人多嘴杂,王府还是清静些为好。养了戏班子,过于闹腾,那就让人头疼了。”
瑶华看着博果尔眨了眨,笑道:“等你得了空闲,领着我出门玩耍看戏,岂不更便宜。”
闻言,博果尔一如既往地支持自家小福晋,点头道:“从明儿起,爷同你一起构思故事,多写几个话本子,给你解解闷。”
枕边人如此用心,瑶华自然高兴,娇笑道:“十一爷,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了。”
戳了戳小姑娘额头,博果尔笑着凑近她道:“你啊,还是这般嘴甜又讨乖……”
偏头躲过这家伙的偷袭,瑶华控诉道:“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先前是怎么说的呀,现在就……”
小福晋软语控诉他,博果尔能怎么办呢。
他坐直身子,轻咳两声,见她不睬自己,试探捏了捏掌心的小手,见她没有拒绝,便知小姑娘未曾真的恼他。
不知想起什么,博果尔转头看向案几上的冰鉴,冰鉴内盛着大块冰,冒着丝丝寒气,扑散在屋内。
顺着他视线,瑶华探头瞧了一眼,心中明了,解释道:“翠果盯着呢,我这屋裏十二个时辰,从不缺冰。”
博果尔点点头,凑近低声道:“别热着你就行,否则,又该不bbzl??让爷近身了。”
少年人本就火气过旺,这家伙每日雷打不动的锻炼身体。
刚入夏时,博果尔便被瑶华好一番嫌弃,若不是某人死皮赖脸,只怕二人要分房睡了。
进屋许久,博果尔身上暑气散了许多,此时靠近瑶华,倒是没什么暑热。
瑶华便没推开他,只娇嗔道:“怪我咯!对了,内务府发下来的冰,够用整个夏日么,要不要采买些备用?”
皇室宗亲的吃穿用度,都是内务府按照惯例来打理。
博果尔受封亲王爵位后,府中各项份例亦是增添几分,然而某些份例再多,也禁不住瑶华的造作。
不过,这对小夫妻名下私产颇多,大贵妃娘娘和董鄂家又时不时贴补一二,两人从未为银子发愁。
若有什么短缺,小两口直接派人出去采买,或是置办座田庄,以后庄上的产出直接送来王府。
博果尔往年没耐心管理府中杂务,今年入夏后,得知自家小姑娘怕热离不开冰,他倒是详细了解了一番。
早先估算王府的藏冰后,博果尔准备差人去外边采买。
谁料皇帝竟突然赐了不少冰下来,说是奖赏他办差辛苦。
得到赐冰的朝臣仅一掌可数,博果尔有些诧异,却也没多在意,毕竟他这段时间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眼下小福晋主动提起这事,博果尔打算和她细细道来,以免她操心此事。
话到嘴边,博果尔不知为何竟转口了,只笑着宽慰道:“今年府中储藏的冰,尽够咱俩使用,你放心吧,不必省着。”
至于宫裏赏赐下来的冰块,就没必要说了。
闻言,瑶华乐的直点头,日后便能放开手脚,可劲儿吃那些美味的冰饮和冰食了。
看着小姑娘欢喜的眉眼弯弯,博果尔翘着唇角,笑道:“咱们府中的冰窖已建造完成,到了冬日,令人斩些冰块储藏,明年夏日便不用愁了。”
说完此事,博果尔噙着一抹笑定定瞧着自家福晋,期待着她的反应。
默了片刻,见小姑娘不为所动,博果尔不由揉了两下握在掌中的小手,挑着眉,凝视小福晋。
这家伙先前那番举动,瑶华早就明了他的意思,只是不愿轻易如他所愿。
现在得了明示,瑶华不再拿乔,很是热情地扑了过去……
博果尔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伸手将小姑娘接住,揽臂把人圈进怀裏,捧着这张粉白小脸,轻轻吻上去。
两人唇齿相依,室内情意绵绵。
平喜与翠果站在外间,听见内室私语声渐地,皆是心知肚明,不由垂下脑袋看脚尖发呆。
等日头下了山,室内传来摆膳的吩咐,静候许久的下人,才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用了晚膳,博果尔与瑶华乘着习习晚风,在院子裏走动消食。
洗漱后,二人携手入榻。
直到入睡前,这对小夫妻,一个没问对方,是否觉得自己行事恶毒,另一人从未觉得对方行事不妥。
能走到这些男人面前,便说明她bbzl??们本身自有一番妄念。
瑶华素来铁石心肠,吃啥不吃亏,给这些抢她男人的女人……求情?
落井下石都来不及,她怎么可能昏了头,轻易饶过这些人。
至于博果尔,听完那丫鬟的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家福晋实在太心软。
每个人的容貌皆由爹娘所赐,个人无法选择,倘若不知此事便罢。
可那人若是有意出来蹦跶,惹了人心烦,事后就别怪旁人心狠。
只要一想到有个面容与他相似的男子,直奔自家小姑娘而来,博果尔觉得自己会亲自送他一程,去下面好好蹦。
如此,又有什么值得说道的。
那侍女家人得知女儿容似襄亲王福晋,不知听了什么闲话,竟是没打算避讳一二,反倒是直奔王府的荣华富贵而来。
不想出师不利,侍女还没翻出浪花来,便被瑶华一掌拍了下去。
后来,那侍女受了一番磋磨,眼瞧着昔日的好颜色败了,破罐子破摔把此事捅到博果尔面前,让他知晓福晋的真面目。
谁知她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交到侍卫头领塔奈图手裏,被当成细作审问时,黑脸侍女才知道害怕。
未等用刑,她便如竹筒倒豆般的,把自己知道的事全抖了出来。
黑脸侍女如此识趣,塔奈图便没再对她用刑,只在吃食和住处上给她一个教训。
过了两日,见实在审问不出别的,塔奈图把结果呈交给博果尔过目。
很多事情上,博果尔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管这家人是有意攀附权贵,还是被人当枪使,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若是此事轻拿轻放,开了个缺口,他与瑶华只怕再无清静之日。
等到黑脸包衣侍女家族的贪污违例,欺压汉民的罪证,出现在博果尔书桌上时,他心中已作出决定。
次日,退朝后。
呈交上一份奏折后,博果尔提议道:“皇上,这些包衣下人私心太重,臣弟请求彻查此事,万不能让这些蛀虫,毁了大清根基。”
吴良辅眉毛跳了跳,心裏有了不好的预感。
很多时候,上位者的心思无需明确表示出来,下面人自会处理妥当。
去年冬日,遇见襄亲王福晋后,自家主子便有些不对劲,其中缘由,吴良辅心知肚明。
倘若襄亲王福晋有攀附的心思,吴良辅倒能使出千百种法子,让皇上如愿以偿。
只是除夕晚宴上,瞧着襄亲王福晋的反应,吴良辅便知晓对方压根没那想法。
万事敌不过人家不愿意,哪怕对方贵为天子。
后来,几次请安时的偶遇,皆被襄亲王福晋避了过去,皇上不愿勉强佳人,可把吴良辅愁坏了。
紫禁城小选时,看着那些削尖了脑袋,要来干清宫当差的宫女,倒让吴良辅想出个损招儿。
上三旗包衣专门伺候皇上,拔尖的宫女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众人不知皇上心思,自然不会联想到襄亲王福晋身上。
伺候皇室宗亲的下五旗包衣,皆都知晓襄bbzl??亲王异常爱重福晋。
有沈得住气的人家,打算观望几年,等二人感情淡薄时,再来投其所好,图谋利益。
也有註重眼前利益的人,便被人拿来投石问路。
琢磨一番,吴良辅差人去吹吹风松松手,至于那些人有何造化,吴良辅是管不了的。
若是计策失败,这件事非但查不到他身上,反而能让皇上知道他的忠心。
若是侍女成功上位,让这对年少夫妻间有了隔阂,到时他再谋划一番,使其感情不和,如此不就有了可趁之机。
吴良辅想嘆气,当初选秀时,若是十一爷没有请旨免选与赐婚,他哪用得着费这牛鼻子功夫。
去岁那场选秀,因为没能拗过太后,皇上又要娶一位出身科尔沁的皇后,心情不是很好。
随手点了几位秀女入宫,皇上也没多看两眼,便匆匆离去。
因为继后的缘故,这届秀女也被迁怒了,因此皇上平时很少见她们。
后宫裏,也有位董鄂氏,这位董鄂庶妃的容貌才情很是不俗,就是运气不太好。
她和襄亲王福晋虽是同族,然两人的性子容貌无一相同。
后妃容貌再好,见不得天颜,一切都白搭。
倘若董鄂庶妃的性子和容貌能有几分相似,吴良辅许会举荐一二。
毕竟这位董鄂庶妃,是正经选秀入宫的妃嫔,皇上就算宠幸她,旁人只会说董鄂家族教养的女子出色,入了皇家皆得恩宠。
寻个相似的宫女,推荐给皇上,那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怕太后知晓此事,会撕了他的皮。
废后现在还留在宫中,做个衣食无忧的静妃,便可以看出太后手中的权势。
吴良辅可不敢无故惹恼太后,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宫裏的董鄂庶妃手段不错,不知走通哪条路子,前些日子楞是在皇上跟前露了脸。
两人简短交谈后,皇上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只是等董鄂庶妃自报家门时,吴良辅便知这事坏了。
真是作孽,这位庶妃倘若换个姓氏,凭她的容貌与才情,也能得几分宠爱。
她现在戳了皇上的心窝子,以后怕是难见天颜。
果然一听董鄂这个姓氏,皇上先是一楞,随即仔细打量她两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董鄂庶妃却一头雾水,站在原地。
现在瞧着十一爷满脸怒气的模样,吴良辅心跳都快吓停了。
吴良辅万万没想到,十一爷竟这么较真。
幸好他当初只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没有过多插手。
不然若是露了馅,为宁息此事,自作主张的奴才便要被推出去挡灾。
因为某些心思,襄亲王府的消息,从瞒不过宫裏的帝王,博果尔此番因何上奏,皇上心知肚明。
接过奏折,顺治并没有翻看,只抬眸看了眼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心中滋味难明。
沈默片刻,帝王面色不改道:“十一弟,你的提议甚好,朕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