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绪转瞬而过,平喜见那两位董鄂格格已经入了珍阁,便悄悄退到原处立着。
他偏头看向依旧没有回神的博果尔,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将这事告知十一爷。
一个称职的贴身太监,为主子办差时自当机敏些,急主子之所急,想主子之所想。
主子一时未能顾及到的事,更需要不着痕迹暗示一番。
虽不知十一爷是否想到这一茬,眼下他全部心神都系在董鄂格格身上,平喜知道此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心中有了定论,平喜便打算回府后找个机会,委婉提醒自家主子。
博果尔可不知他的种种思量,直到瑶华进入珍阁再也看不见身影后,这才收回视线。
本以为见了人,能一解思恋,谁知见到了真人,他心裏像长满了草似的。
按耐不住思恋,博果尔吩咐道:“平喜,你去珍阁吩咐一声,今日董鄂格格所有的的花销,记爷的账上。”
平喜楞了一下,今儿来了两位董鄂格格,他心中虽有猜测,可十一爷尚未明示是哪个姑娘。
若是闹出乌龙来,他怕是万死难辞其咎。
平喜有些惴惴不安,也不敢暗自猜想,便含糊问:“回十一爷的话,方才有两位董鄂格格进入珍阁,不知您指的是?”
博果尔讶然,他只看见身着粉衫的瑶华了,还有其他人吗?
仔细回想一番,博果尔还是没什么印象,问道:“爷说的是瑶华格格,她身着粉色衣裳,刚才她旁边还有旁人吗?”
闻言,平喜一时不知该喜还是忧。
欢喜的是,他平喜一如既往的机敏,能摸准自家主子的心思。
可是十一爷啊,瑶华格格身旁立着个大活人,您真的看不见吗?
平喜听说过一句话,说是男人真心爱慕一个女子,他的眼裏心裏就再也装不下旁人。
对他这个没了子孙根的太监来说,这种事太难理解了。
平喜到底心理素质过关,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回话道:“回十一爷的话,奴才确定有两位董鄂格格,另一位姑娘听说是瑶华格格的族姐。”
闻言,博果尔想着他也不缺那点银子,多一人也不算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免得落了瑶华面子。
只是想起后面的选秀,博果尔向平喜确认道:“那这次选秀,这个族姐也要参选?”
平喜快速回话道:“十一爷英明,董鄂氏一族确实有两位适龄格格要参加大选。”
确认了此事,博果尔不在意地挥挥手,交待道:“这位族姐就不用管了,免得惹了忌讳。”
“除bbzl??了先前那事,将爷备好的拜帖,一并递给瑶华格格。”博果尔道。
平喜抽了抽嘴角,虽然知道您是为了避嫌,以免那位董鄂格格入了后宫,将来翻出什么事儿。
可是您变脸要不要这么快?
平喜应下后,不敢耽搁,揣着十一爷难得文雅一回写的拜帖,匆匆下楼,一路朝珍阁去了。
翠果呈来的拜帖时,瑶华正在珍阁专供贵客的雅间裏,和董鄂族姐挑选钗环首饰。
瑶华也没避讳的意思,接过拜帖,打开一看,便知是何人来贴,又为了何事。
真是没看出来啊,博果尔那家伙竟这般雅致。
瑶华心中嘀咕着,想起任务就差那临门一脚,便看向身旁的翠果,点头示意她接下了。
瑶华没急着赴约,又挑了几支坠了红珊瑚为垂饰的步摇,各式珠花以及水滴簪子等精致的钗环。
等董鄂族姐也挑选结束后,瑶华吩咐翠果去结账,两人一同下了楼去。
两人在珍阁门前分别,一人乘马车去寻觅喜爱的书册典籍,另一人则步行去几步远的云来楼赴约。
想着翠果方才的回话,瑶华心知肚明是谁结了帐,那家伙倒是殷勤。
走了几步,瑶华便看见了为她付账的好心人,英姿勃发的蓝衣少年,站在云来楼门前朝她看过来。
用拜帖投石问路,得到应约的回覆后,博果尔顿时坐不住,想着心心念念的姑娘,估摸着时间便提前下楼。
在酒楼门前等了一会,博果尔一眼瞧见,粉衣小姑娘逆着人群朝他走来。
看见心上人,博果尔眼睛顿时一亮,他揣着调皮的心跳,大步迎了上去。
看见蓝衣少年朝自己走来,瑶华立在原地不动,等他过来。
行至近前,博果尔脑中一片空白,一肚子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憨笑道:“你来了。”
瞧着这家伙语塞窘态的模样,瑶华好心情地笑了起来,这人可真逗啊。
明明是他递了拜帖约自己见面,两人真的见上了,却又来了这样一句。
某妖发现和这家伙在一起,她的心情很难不好。
博果尔看见喜欢的姑娘,却又恨自己不会说话,以为她在嘲笑自己,不禁有些委屈。
看着面露委屈的少年郎,瑶华有些不忍,笑道:“嗯,我来了,要去哪裏玩啊?”
小姑娘主动转移话题,博果尔心中松了一口气。
今儿回去后,他得找些书来看,哪怕背几句诗词,也好过方才嘴巴笨拙的傻模样。
抛开方才的糗事,博果尔侧头看向身旁的粉衣姑娘,提议道:“你饿不饿,前面就是云来楼,他家饭菜的味道还可以。”
说着,博果尔靠近她几步,站在小姑娘身侧,伸出手臂为她避开街上来往的行人。
这一路上,某妖可是吃了不少小食,在马车上吃的果脯蜜饯,还有珍阁二楼用的茶水糕点。
现在可没肚子,再吃其他东西。
瑶华摇头道:“不了,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