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茗:……
很好,等这货恢覆了,自己一定要将他揍到跪下来喊爷爷!
谢茗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人,这个梁子结大了!用力咬紧牙关,这个傻子,他决定再养一段时间。
晚上,谢茗丢给傻子一片面包,自己坐沙发上闷头啃另一片。街上的面包店每晚会将没卖掉的面包丢进垃圾桶,运气好每天都能捡到一点。
床上,傻子啃面包不知想到啥,啃得眼泪汪汪的,谢茗一看他这样子就烦,转了身拿背对着他。
洗漱时间,傻子忽然特别激动,非要帮他洗澡,说会搓背,谢茗好说歹说他都不肯放弃,最后谢茗狠狠将浴室门踹关上,才暂时消停。
刷牙的时候,他听见傻子在浴室门外嘆气,只感觉无名的燥火直冲天灵盖。
傻子不同意他在沙发睡,生拉硬拽把他拽到床上,紧紧搂在怀裏,还非要唱歌哄他。
傻子红着眼睛,用一种深刻到让人害怕的嗓音唱着一首奇怪的歌:
“天上的雪,悄悄地下,路边有一个布娃娃。布娃娃,布娃娃,你为什么不回家不回家?”
傻子停下来抹了把泪,谢茗冷眼看着他。
傻子以为他想听,坚强地继续唱:
“是不是你也没有家,没有爸爸和妈妈?”
谢茗实在听不下去了,闭上眼睛装睡,傻子凑过来,吧唧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茗一下子浑身都绷紧了,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要杀人。
用尽毕生意志力在强忍,傻子却颠得更厉害,用手把他头发梳了梳,在他耳边轻轻说话:
“宝宝,爸爸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爸爸一辈子爱你,好好补偿你。”
说完,还将他揽得更紧,两个人就差没迭在一起了。
谢茗气得睡不着觉,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了,怎么这辈子招来这么大个神经病!
要不是为了以后报仇,他现在就想狠狠一个耳刮子将这人打醒,好恶心的恶趣味。
谁信他能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后半夜,因为没被子,崔景澄害怕孩子着凉,起床拿过自己的衬衫将孩子裹得紧紧的,隔着衬衣抱着他,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心头泛酸,胀得满满的那种酸。
“宝宝,爸爸好像有许多事情想不起来了,爸爸答应你会慢慢想。”
“爸爸想要补偿你,你愿意接受吗?”
黑暗中,谢茗被热醒,刚好听到了这两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傻子一下就将他抱得更紧:
“睡吧,我的乖宝。”傻子又亲了他一下,这次亲的是耳朵。
那一瞬间,谢茗感觉头发丝都快炸开了。
他现在就恨不得将人轰走,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再度涌上困意,陷入深睡前,谢茗忽然想:这个傻子,他难道真的丢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