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怕,”他将指尖抵在唇上,“爸爸教你近身搏击。”
傻子将他一下翻了个面,双手反绑在背后,还调整了一把他的膝弯。
谢茗被迫趴着,急急往四周看了看,心裏骂个不停,比你妈的嘘,这巨大的别墅裏别说有人,连个鬼都没有!
应景一样,落地窗外忽然下起了狂风暴雨,谢茗的腿也被绑了起来。
嘴裏骂个不停,眼睛只能看着窗户,隔了一道玻璃,就见别墅裏一株参天老树被暴雨打的、近乎折断……
就在谢茗被傻子摆好姿势,双手双腿绑起来,以为自己註定逃不过之后,他的傻子“爸爸”拍了把他的背,跟他说:“好了宝宝,现在爸爸教你这个姿势下,怎么解开绳子。”
谢茗心裏恨不得仰天长啸,终归是逃过一劫。一边被迫学解绳子,一边没来由想到网上看过的一则笑话——
「一个疯子追着一名孤身女子跑,女子跑不动了被疯子追到死角,以为自己死定了时,疯子兴奋地跟她说,好了,现在换你追我。」
谢茗忍不住在心裏骂:疯子就是疯子。
绳子解开了,谢茗没好气地问:“学这个干什么?”
发现自己宝宝热爱学习的爸爸很满意:“技多不压身,以后爸爸要把所有的本领都教给宝宝,爸爸会的东西很多很多。”
谢茗咬牙心想:等学会了,我第一个就要弄死你!
崔景澄找回所有房产后,发现从前的自己将重要资料藏在郊区另一套别墅的地下室,还锁在保险箱裏。
凭记忆打开保险箱,崔景澄找出记录人脉的册子,他已经为宝宝选好了学校,开学日期临近,除了讚助费,还需要推荐信。
商场裏,谢茗臭着脸跟在崔景澄身后,看他殷切无比地采购入学装备,从行李箱到书包,衣服,生活用品,学习用品应有尽有。
“我们宝宝用的东西,都要是最好的。”
傻子边买边说,谢茗见到店员内心炸裂脸上却故作平静的样子,恨不得原地跟傻子划清界限。
本来他是拒绝上学的,但每天晚上傻子都要抱着他教各种奇怪的东西,日渐让人忍不下去。
与其在沈默中变态,不如去学校茍活。
谢茗无比配合,在一个艷阳高照的日子,拖着大行李箱,背着书包,穿得无比显摆地被傻子带去报到了。
豪车,司机,保镖。
后座上是傻子和他,傻子高定衬衫配西裤,头发打理得极其有型,浑身上下透着衣冠禽兽的气息,仿佛将“我很有钱”写在脸上。
谢茗懒得理他,傻子就一个人殷殷关切地吩咐各种事项。
学校裏,所有人都在打量他和他的傻子爸爸,没办法,身后四个壮硕的保镖,走路虎虎生风,谢茗翻个白眼:“他们也不能跟我一起住校吧?”
傻子在阳光下温柔地看他:“爸爸带他们过来,是为了震慑别人,爸爸要让全校的坏孩子们都知道,我的宝宝是不好惹的。谁惹谁死。”
末了,他理了理谢茗的短发:“宝宝你要记住,全校的男同学都是小畜生,只有爸爸的宝宝是好宝宝。不要跟任何人做朋友,你的人生只需要爸爸一个,就够了。”
他在谢茗脸上亲了下,像这段时间的无数次,这是他表达父爱的方式之一,因为谢茗严肃跟他说过,不喜欢另一种亲亲,于是傻子爸爸尊重了他,没有再那样亲亲过。
校园裏走过的人冲他俩眼睛都看直了,一对基佬,他们挤眉弄眼吹口哨,用外语说着。
谢茗送瘟神一样将忽然眼睛红了的傻子送走,见傻子威武煞气地环顾四周,而后在司机的躬身迎接下坐上后座,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应该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丢人现眼了吧。
从今天开始,他要跟这个傻子划清界限,离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