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就换一个啊。”
“现在没钱。”
“……你刚刚帮我脱离了魔爪,我请你吃饭吧。”展斐说。
“行啊,吃点什么?”
“六合路的生煎。”
舒宁点了点头,突然听到教室外有人喊他的名字。
下午四点,阳光半斜入窗,他的脚下有夕阳,除此之外的世界仿佛都在阴影裏,显得阴影中的人有几分冷冽。
“裴济?”舒宁脸上绽出一个笑来,“你找我?”
“家裏的洗衣机,我可以修理。”
“什么?”舒宁一楞。
“我知道怎么修。”裴济神色淡淡。
“真的?原来你这么全能呢!”舒宁的激动溢于言表,他放下书走向教室外面,“那你帮我下吧,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
于是舒宁回头跟展斐说:“今天的饭不吃了,下次。”
“靠!宁儿你要不要这样?我可以给你买个新洗衣机,省你修理。”展斐几步走过来,斜睨了一眼裴济,“光修理有什么用?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又坏了?”
“你小点声。”
走廊安静,大嗓门格外清晰,被嫌弃的展斐不满道:“说好的一起吃饭,你不能食言。”
三人进了小吃店门后,舒宁给裴济介绍:“这裏最出名的就是生煎,你可以试试,虾肉小馄饨也不错。你先看看菜单。”
展斐咕咕哝哝:“我可不请他那一份。”
“我请。”舒宁走到点单臺前,“一份全家福生煎和红豆汤。”
又对展斐说:“你自己点。”
说完走到已经坐下看菜单的裴济旁边,伸头往他手裏的菜单上看,指了好几个,说道:“这些其实都还不错,你喜欢甜口还是咸口?”
展斐点了单后椅子一拉坐到对面,踹了踹桌腿:“你干嘛对他那么热心呢,他自己不会看吗?”
“我请人家吃饭不要介绍吗?公共场合你文明点,小心被赶出去。”
东西都上了后,展斐把自己碟子裏四个生煎其中一个夹到舒宁碟子裏,“我不吃蟹黄的。”
舒宁拨了拨那个圆溜溜的饱满生煎,“你不吃蟹黄怎么还老点这个?”
“我乐意呗。”
“……”
吃饭时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裴济几乎沈默着,只有舒宁问他什么的时候才会说一两句,都很简洁。
而每当舒宁问他什么,展斐都会瞪他一眼,搞得舒宁很好奇,付完钱后把展斐拉到一边,问道:“你为什么对裴济那么大敌意?”
“哼。”
“你哼什么?”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抢了你的家,你的爸妈。”
舒宁锤了他肩膀一下:“你越来越不讲道理了啊,说反了吧。”
“反正我看他就烦。”
“你回去吧,我回家了。”
“我也要去你家。”
“你去干什么?能给我收拾房间还是怎么着?我家小,坐不下你这尊大佛。”
展斐望了一眼等在门口的裴济,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接到了电话,没说两句就一脸怒气,“他还敢来?等我十分钟。”
最后就剩下了舒宁和裴济两人。
六合路离舒宁家不远,骑车最便捷。
舒宁扫了个单车后才想起来问:“你会骑车么?”
“会。”裴济说。
两人一前一后,十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陈旧,四周的铁栅栏开了好几个口子,经常有人为了省路从口子裏钻进钻出。
夏季余热很盛,这个点小区裏路旁的花坛前坐着许多乘凉的大爷大妈,看见舒宁后纷纷打招呼:“哟,今天这么晚才回来啊?”
舒宁笑着回:“在外面吃了顿饭。”
大爷摇着扇子说道:“你旁边的是你同学吗?”
“是啊,来我家帮忙呢。”
舒宁家在小区进门左手边第三栋,属低层居民楼,没有电梯,水泥的楼梯阶又窄又高,容易磕碰。他刚搬过来的时候绊倒过一次,摔得掌心擦掉了块肉,疼得很,后来走这楼梯时都十分小心。
他按了触屏灯,头顶亮起了聊胜于无的微弱灯光,回头对裴济说道:“小心点哦,别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