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笑话!咱俩来干,看谁先倒下,谁先倒下谁是狗!”杨沛叫着。
展斐拨了几罐过来,“行,今天就让你汪汪叫唤个够!喝!”
舒宁:“……”
两个人就面对面喝了起来,震惊一桌人。
喝了两罐后,展斐拿了菜单过来,“啤酒没意思,换高的。”
“……”
连热爱炒气氛的卫维都看不下去了,“你再喝这顿就超支了。”
展斐:“你们随便吃随便喝,这一顿我请。”
“……”
一通狂点之后,连送酒的服务生都面带勉强,忍不住劝:“学生的话,少喝点,喝酒伤身。”
上头的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直接猛喝,瓶瓶罐罐很快堆了一桌。
舒宁烤了几块肉放到展斐的盘子裏,把站着对喝的他扯到位置上,“别光喝,吃点东西。何蒙你也管管杨沛,别让他再喝了。”
杨沛酒量不高,胜负欲却很强,脸涨得一坨红,还在往嘴裏倒。何蒙把他手上的酒瓶给掰开,丢地上去,没了支撑的杨沛直接趴倒在桌上。
口齿不清的展斐指着先倒下的人,哈哈傻笑:“输啦,快起来,汪汪汪几声……”
舒宁拍了他一下:“你幼稚不幼稚?”
拍完就见展斐顺势往软椅后背一靠,睡着了。
这下饭还没吃多少,已经倒下两个,散场时人都没醒,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拖到ktv去,最后家跟杨沛比较近的何蒙送杨沛先回家,舒宁送展斐回家,剩下的四人意犹未尽,去唱歌。
在等出租的时候,舒宁拍了拍展斐的脸,“真醉还是假醉?不会又是装的吧?餵——你爸来啦——”叫了几声没有反应,看来是真醉了。
把人塞进出租车后,舒宁也坐了进去。
他一坐下,展斐就扑了过来,把人当抱枕。
舒宁推了他一把,把他扶正,也不知怎么回事,没过两秒又扑了过来。
前面的司机师傅面色不太好,“喝醉了?可别吐我车上啊。”
舒宁尴尬,展斐酒品不稳定,他还真没把握他会不会吐,只能让他靠着,希望他睡得舒服点,反应也小点。
秋日晚上有凉风,在汽车飞驰之间涌进车厢,舒宁却依然觉得闷得很。展斐体热,喝了酒之后皮肤出了层热汗,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明显的热度。
车开了不久,展斐就开始干呕,吓得司机师傅频频回头。
舒宁一边给展斐顺背,一边说道:“师傅,你开车小心点呀。”
“你让你朋友小心点才是,可别真吐了,我这车刚洗过。”
车速下降之后,后头的车不住鸣笛。
“他要真吐了会赔偿的,师傅,你小心看路。”
所幸直到下车,展斐也没吐出来,就是人软得不行,已经扶不起来,只能绕过肩膀撑着。
展斐不轻,舒宁一手拎东西一手扛人别扭得很,好不容易把人送进电梯,就伸手按了下按钮,人就从他背上滑下去,砰咚一声撞上了电梯的金属板。
“手还没好,可别再撞断了啊。”舒宁赶紧把人弄起来。
被这一撞,展斐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眼珠子缓缓转着,最后定在舒宁的脸上,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宁儿~”
两个字配上酒醉的调调,叫得舒宁腻死。
“马上到家了。”
醒了的展斐比睡着的更不听话了,本来借着舒宁的力挂着才不掉下去,现在直接反客为主,伸手把舒宁搂着,搂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撒手,看不见路了。”舒宁皱眉。
醉鬼根本听不懂人话,就傻兮兮地抱着人,拿脑瓜子往人脖颈裏蹭,像条巨型长毛犬,灼热的鼻息喷了舒宁一脸,一边喊着“宁儿”。
这个世界会喊他宁儿的也就展斐一个。
最早舒宁听到这个叫法一阵恶寒,眼皮跟着嘴角一起抽搐,骂道:“我妈都不这么叫,你也不嫌肉麻。”
当时的展斐也像现在这样身上挂着伤,还要更惨些,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不大好却笑得很灿烂,说道:“那不是挺好的嘛!以后这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叫法了。”
因为彼时的他看着坚强又脆弱,舒宁不想跟他争辩,就这么任他叫了,这么些年,早都习惯了,听宁儿两个字就跟听舒宁一样干脆。
此时展斐醉眼朦胧趴在他肩上叫他宁儿,不知为何,总觉得哪裏不一样。
电梯“叮”了一声打开。舒宁使劲把展斐的手臂扒下来,侧身揽着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进门之后放下手上的袋子,直接把人往卧室送。
卧室的床宽大,被子被随便团在一边。一靠到床,展斐自己就倒了下去。
舒宁一手撑在床边,一手越过展斐去拉被子,突然肩膀被一按,直接趴了下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展斐腿一伸,把他翻了个个儿,压在下面,手搭在他腰上,睡得死死的,嘴裏还模模糊糊咕哝着“宁儿”两个字。
舒宁:“……”
再照顾醉狗我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