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平常那种灿烂的笑,而是一种很宁静的笑,好像在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整首歌不到三分钟,很快唱完,唱完之后他就走出来,笑着说:“几天没唱好像找到些感觉了,我不会真是个天才吧?艺术细胞背着我偷偷融会贯通呢。”
展斐靠着沙发背,说道:“假如你真出道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你舍不得什么?”
“家裏种的好好的大白菜突然要拿出去展览,你能体会到老父亲的心情吗?”展斐装模作样地摇头。
舒宁呵呵道:“你别给自己加辈分哈。”又说,“其实我比较想唱另一首歌,但是老师说我阅历不够,唱不出来那种感觉。”
“一定得听他的么?”展斐问。
“不然呢?老师之所以是老师,不就是给你指路的么?”
“那你想唱的话可以唱给我听,我支持你。”
“嘁。”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后,郑心心过来了,对舒宁说:“后面我给你换了个舞蹈老师,先前的老师请了长假。”
“哦。”舒宁无所谓地点头,“哪位老师?什么时候见见?”
刚问完,就听到一声拉长的嗨,音色在哪裏听过。
“是宋老师哦,现在就可以见见。”一张看着非常欠揍的脸从门后探了进来,舒宁冷漠地“哦”了一下。
宋延青走进来,非常不满意地说:“怎么一点都不欢迎我的样子?小宁宁,这是身为学生该有的态度吗?”
“别这么恶心地叫我名字。”舒宁嘴角抽了抽。
宋延青挤到他和展斐之间坐下,说道:“别总那么冷漠嘛!以后还要好好相处呢。”
郑心心拿手裏的文件袋子敲了下沙发背,警告道:“宋延青,你给我记着答应我的事,别给我惹事。”
“我答应了什么来着?”宋延青状若思考中。
“你脑子要是不好我可以带你去医院看看,你那点心思自己收着就行,别给我污染别人。”郑心心略微仰着下巴,脸上若有冰霜,真有几分像睥睨天下的大将军。
舒宁听着两人不明不白的对话,问道:“郑总,不能换别人?”
要是有的换郑心心也不会选宋延青,预算有限,这钱她又不想从舒宁头上扣,只能让宋延青来帮忙,幸而宋延青也乐意。
“唉~要是没人欢迎我,我就走咯。”宋延青起身,一步一慢,被郑心心拦下。
“换不了,你别看他人这样不着调,水平很不错,好好练吧。”郑心心说。
舒宁“哦”一声,他不怎么喜欢宋延青,但也不至于排斥。
坐在一边的展斐突然出声:“为什么换不了?他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因为我实力强又免费啊。”宋延青说,然后打量着展斐,“你——不会就是——”他看向郑心心,被一个眼刀戳了下。
“闭嘴,管好你自己。”郑心心说,多解释了一句,“各种因素考虑,他最合适。”
展斐怀疑地盯着宋延青。
宋延青两手一摊,“餵,舒宁,你这位朋友眼神太吓人咯,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舒宁按了按额头,说道:“郑总,我今天先回去了,下周再过来。”
“嗯。”
离开公司,展斐还在出神,舒宁喊了他两声才听到。
“你想什么呢?”
“刚那人叫宋延青是吧?”
“怎么了?你听过?”
这个名字展斐确实觉得耳熟,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听过,“不记得了。”
舒宁也不在意,大概是跟郑心心那边有关系的人吧。
回家路上顺便去展斐的公寓看猫,小猫儿脆弱,舒宁打算等自己彻底好了再接回来。
照顾了小猫几天,展斐技术大涨,猫粮准备得特别熟练,公寓裏头也多了很多猫玩具,小猫儿玩的不亦乐乎。之前每天下晚自习舒宁都会陪大熊玩一会,今天也是撸了个够才回家。
就是回到家后,明显觉得家裏空旷了。他摊开双臂躺在床上,望了会天花板。
不用去练舞也不用做兼职,刚月考完也不需要积极刷题,以前的那些爱好,在回到裴家之后都没什么机会做了,舒宁一下子觉得寂寞下来。
躺了会后他起身,开始在家裏翻箱倒柜。没多大地方,他在客厅的书架上翻了一会,又去扒主卧的柜子,找了很久之后才发觉,这个家能放东西的地方都干干凈凈的,什么也没留。
他回到自己房间书桌前坐下,拉开两边的抽屉看了看,裏面只有他放进去的文具,又打开夹层,裏面什么也没有。
这个家裏,好像一丁点儿裴济的东西都不剩了。
他没能从裴济口中得知这个家以前的模样,现在也是连一点儿痕迹都找不出来。好像这裏曾经只是一个破旧的房子,而不是三口之家。
舒宁呆呆地坐了会,摸出手机来,想找个游戏玩玩,通知栏裏突然跳出一条消息,那个名字一映入眼,心跳频率被拉长一拍,缓了缓才恢覆正常。
【裴济:回家了么?身体怎么样?】
他点进跟裴济的聊天屏,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住院那天。他吸了口气,即使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也笑着回道:“没事了,谢谢你。”
其实过了这两个月就好了,下学期裴济就会去留学,自然而然就离得远了,然后他再努力一点,把裴济忘掉。
这两个月裏,裴济要忙着出国的准备,他要为舞臺训练,也没什么机会再能碰到一起了。
【裴济:明天有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