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怎么有一堆记者?”早起的胡似站在阳臺,揉着朦胧睡眼。
记者们来自不同媒体,黎明过后就开始扎堆松柏树旁,站得腿麻了铺张纸巾擦擦坐下小憩。站在队伍头的《汾城晚报》记者手握话筒不敢松懈,随同的摄像工作者镜头对准出口。只要采访对象一跨出旋转玻璃门,火眼金睛就能捕捉到。佛系记者少,时效不待人,节假日薪资丰厚。甭管手中掌握的资料少之又少,等主人公影像登上自家平臺,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林泽心裏咯噔一下,睁开的眼重新合上。齐沓翻身下床,站到胡似旁边,脸色沈了不少。
本想一如既往戴个口罩就奔向食堂拎回早餐的两人决定,还是先整理一下仪容仪表为上策。
“诶,同学你们好,你们知道经济学院的林泽同学在哪个宿舍吗?”这才刚迈出旋转门,几位记者就冲上去,争抢询问。除了早掌握情报的仍紧盯旋转门。
“抱歉,不知道。”齐沓低着头,露出的双眼犀利,部分记者们讪讪让路。
“我是《汾城日报》的记者,可以麻烦你们到宿管老师那看一下林泽同学的宿舍吗?”记者守株待兔一早上,也没见宿管的身影,越来越无奈。不似昨晚早已先咨询辅导员的《汾城晚报》,采访准备工作做得足。
胡似边走边回答:“老师们也放假了,很抱歉。”实际上老师们旅游地就在附近,晚上还是会回来值班,怕宿舍发生什么意外。
两人拐个弯,隐在松柏丛后,胡似长吁一口气:“我想我们是对的,要林泽来应付这些采访,会把他扼窒息的。”话音一转,“那林泽今天不去志愿服务了?”
“我认为他会去。”齐沓嘀咕,“我们刚才应该说昨晚林泽没回宿舍的。不对,这样他们反而天天缠着我们。”
食堂出现。两人各点一碗汤面,悠哉游哉吸溜,又打包一盒三鲜面。
回到拐角,被《汾城晚报》的记者拦截,“同学,可以帮忙叫一下713宿舍的林泽同学吗?”说完递出一张纸,上面是林泽的名字和寝室号,还有一串电话号码,归属蒋离。
齐沓接过,看其胸前的记者证,来人正是蒋离,“一会儿还劳烦告诉我结果怎么样,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齐沓回答:“好的,您稍等。”
刷卡进门,林泽已经洗漱好坐在书桌前呆楞,“给,早餐。”齐沓递过去。
“谢谢。”大拇指点动。
齐沓转过椅子,跨坐,直截了当地问林泽:“要接受采访吗?需要的话我当你翻译。”
胡似忙拉过椅子,“我也要讨论。”
林泽没碰饭盒,转向打手势:“他们会放大与事件毫无关联的点,我不是需要特殊照顾的孩子,更不需要靠这个来融入这个教育体系。举手之劳谁都可以,从那些围观人群讚扬声中可以得知,只是我先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