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零食?”
“面包。”
毫无疑问,果然没猜错,不过并不古董。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偏向素食主义方面?其实是因为小时候太听话了,没吃过所谓垃圾食品。初中住校,没人管有尝试过,吃了感觉很难受,就没碰过。不过,有些东西也在慢慢适应,例如烧烤,以前把它归为油炸类,也不吃。后来为了友情,多吃几次也是能接受。”
“逼自己吃不喜欢的,不难受吗?”
“难受当然会有,不过获得的友情可以弥补,开心占比更多。从某个角度看,有失才有得。”
两人都放下筷子,荒弭劝阻齐沓,自己把塑料杯拿到角落裏的回收箱。见荒弭走过去,本靠墻坐着的老奶奶拖着一个编织袋站起来,“放这吧,那个垃圾箱没分类。”
垃圾箱上沾着菜渍,四周纸张散乱,一日之内不及时处理一次,明天肯定会有一股酸爽味。
荒弭欲言又止,弯腰把纸杯放进袋子后转身。
一边的齐沓已经把桌上的碗筷、盘子堆迭在一起,店员立刻过来处理。起身就有新顾客坐下。
两人最终还是aa制,因为荒弭指着价格牌上面表明“每人20元,把精气神吃回来”,然后补一句“要尊重这店的初衷”。
“刚看你停了有一会儿,是不是好奇那老奶奶?”荒弭应了一声,齐沓继续说:“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要扮演,同情心不必太泛滥,帮不上忙反而会让自己压抑。而且,奶奶能够在那,说明店家同意。以店家的条件,肯定可以直接提供实质性地帮助,可他们没有。因为靠自己的双手生活,本就值得敬佩。”
人流越来越多,荒弭偏让,两人肩膀靠在一起。荒弭低声回答:“嗯。”
“想吃什么?”齐沓停在烧烤摊前。
荒弭只点了五花肉,齐沓说,“老板,鱿鱼、羊肉串、五花肉、牛排。五花肉和羊肉串不装袋,剩下的麻烦装在一起。”
老板豪爽一声好嘞,然后涮上油,翻转烤了会儿,插上签,把现吃的肉串递给两人。吃了会儿,递袋子给齐沓。
“嗯?”两人让位朝前走,眼前递来一个纸袋,荒弭疑惑,自己吃不惯其他的肉串。
齐沓是认为种类多滋补,而且每次都只吃一种,下次和众人聚显得格格不入,“就当是为了促进我们的感情,试一下。要是真吃不惯,拿回去和室友分享。”
“谢谢。”荒弭接过。
脚下的鹅卵石恐怕是用来减少安全事故的,偶尔有机动车辆闯入,就被逮着轰出去。两人走到出口才发现是保安大叔把路障打开了。
“要进去逛一下吗?”入口对面就是查南大学,不同于闽北的一片模糊,光亮宏大,不仅录取分数线高一等,连校门建筑也高了一檔。
“下次一定。”时间也不早了,得回去了。
公交车到了,“註意安全。”荒弭应了一声后踏上去。
回到宿舍,沈会闻着肉香,蹭地甩掉耳机,对荒弭手中的纸袋虎视眈眈,“荒弭,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烩猪肉一直喊着饿饿饿,搞得我也饿了。荒弭,不愧是好兄弟。”
孟简嗤笑:“他俩能不饿吗?看着美食节目脑补饭菜有多香,也不订个外卖,就知道流口水。”
“闭嘴。非单身人士没有话语权。更何况是吃个晚饭吃到现在的非单身人士。”两人怼回去。沈会从橱柜旁拿出小桌子摆正中,荒弭放下袋子。
“孟简也来尝尝。”荒弭叫孟简。
“不用了,已经饱了。”
沈会嚼着鱿鱼,问:“找到兼职了吗?”
“找到了,在汾城图书馆,周末去当图书管理员。”
孟简突然萎了:“我也想找兼职。最近开销好大。”
沈会总结:“爱情果然是靠金钱维系的。”
“命运赠送的爱情,已经暗中标註好了价格。”才刚开学,孟简的余额就直线下掉。
罗剎中意这兼职:“还需要伴吗?”
“已经有伴了。吶,这些肉串就是他买的,查南大学的新生。”
“查南大学?今年分数线突然比我们高了很多。”沈会接话。
“能不高吗?历史悠久。”孟简看着三人吃。
“闽北和查南不是好兄弟吗?明察秋毫。怎么没见拉高分数线?”
“真人如其名啊烩猪肉,拉高了你还能在这?”
“都是自己选的,有什么好羡慕别人的。过好每一天,学好自己的专业不就行了。”荒弭的高考分数线比查南高很多,但他为了专业选择闽北,一切自己抉择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借口。
不过,他没考虑到入职第一眼看的就是毕业院校。如果把他和齐沓放在一起,齐沓肯定更有优势,这也是几年后他才明白录取分数线的重要性。
沈会问:“哎,你这个伴,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他也去手语园。”
“那你带他来我们学校,我们请他吃一顿,礼尚往来嘛。”
“可以。”
肉串消失殆尽,不舒服是有点,不过朝着适应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