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一跨出教室,强行撑住的沈会和罗剎就瘫软在桌上。
沈会低呼:“来点营养品。”
“我也。”罗剎紧随。
孟简答:“没有。”
沈会快没气了:“荒弭,你不是有一瓶牛奶吗?交出来。”
荒弭怒言:“过期了,不然我大课间上什么厕所。”
“确实过期了,劣质品。不过也带来一些无期限好处。”齐沓懒懒说道。
面朝荒弭趴下的沈会开始审问:“你俩从课间蹲厕所到现在?”
荒弭:“不是。”
齐沓:“算是吧。”
余下三位,“???”
“在对面天臺睡觉。这性质和蹲厕所没什么两样。”荒弭强行解释,齐沓没再接话。
罗剎说:“大写的服。不过,你俩打架了?你的嘴破了,还有点肿。”
“被瞎了眼的蜜蜂蛰了一下。”齐沓听到后无语。
“那你有必要走出齐沓小跟班样吗?班裏同学都议论你被齐沓欺负了。真是委屈了我们新同学。”沈会替齐沓申冤。
荒弭鄙夷:“我看你们眼睛也瞎了。”
“你是要把我们归为一类,同流合污?那你可真是高估我们了,你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是,即使同流合污也不失本心吗?”
一条溪流从山泉口淌出来,清澈纯凈,不料路过城市边缘,混进来一群黑糊糊的同类,互相黑化走过一段路程,来场大雨,冲刷污垢,不清不澈。
走过很长一段人生路,染了尘埃,并不代表失了初心,毕竟,降生的时候开始,就活在尘埃中。
荒弭不想再扯了:“你可以少说点话,省点力气留给下一节数学课。”
沈会和罗剎嗷嗷闭眼。
终于放学,看着排在自己后面的荒弭和齐沓,沈会和罗剎还是收不回惊掉的下巴,这个学期,荒弭少有跟他们中午一起吃饭。齐沓更不用说,每次想关心一下新同学都被拒绝,而且,两人就没见过齐沓动筷子,中午呆在保卫室,晚饭时间玩失踪。
每个窗口菜品不一致,沈会这一排最得宠,队排得老长,显得右侧隔壁空荡荡,阿姨只要握勺,就是一大瓢。
“走吧!”站在末位的女生朝欲先走的男生羞涩摆手。她长得平凡普通,但她的长发让人印象深刻,好似本就矮小的身体被往下拖拽。
“我真走了?”回覆的男生同样矮小,有点微胖,整体看着油腻,倒退着挪步。
“快走啦!”女生羞涩转头不到一秒又转回来。
“你好好吃饭喔。”男生不挪步,直接停下了。
“知道了,快走了。”女生高绑的马尾置前,手顺着,自认无比怜人。
男生直接笑着走到女生面前抱了一下,快速松开,跟女生耳语什么。直到后面有结伴的来排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四位目睹这一场面的单身人士只觉得腻歪得过分。
沈会:“年级组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罗剎:“我尊重别人的感情,但是在食堂这种公共场合,尤其现在又是大夏天,添油加醋就不对了吧?”
荒弭:“早恋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