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对于晚宴没有太大的兴趣,
晚宴中间和阿曼达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向,然后去了卫生间。心中想着之后再到露臺去吹一吹夜风。
衣魅香影,烛灯觥筹。她突然很想念在罗马的日子。
两年半的时间,
她变了许多,包括性情上也多有改变,但是喜欢阴雨天,
却没有变过。
还有不到十天,罗马就要进入每年最潮湿的季节了。
温乔迈步往洗手间时,
心想希望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她能回罗马,
像之前下雨天坐在沿河街道的咖啡馆外,一面喝咖啡一面读书,
伴着稀稀落落的雨滴声,浪漫又惬意。
这样清闲的生活,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过了。
温乔走到西向侧面的露臺,今晚的慈善晚宴布置在二楼。
温乔想起之前经过主厅前,发觉花床中的花株也不明显不是“红衣主教”玫瑰了,
温乔也不认得究竟是什么花株。今晚w珠宝在这裏举办晚宴,花园中没有出现花匠园艺师傅,
无从知晓如今栽种的花株为何。
温乔举目远眺百茂酒庄的景色,庄园的景色较之前明显又变化,
同样还有变化的应该也有她的心境。
远远望见西南角的花园,想起来当年邵牧辰和江润枫就在那裏打架,
再之后她和邵牧辰就……
突然想起阿曼达和南希前几天在港城唱得那首歌的歌词。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温乔轻轻嘆了口气,
嘆息声随着露臺渐凉的晚风,
消匿于无边的夜色裏。
十月底的江城属于秋天,
夜裏多少有些寒凉,温乔不由环抱着手臂,转身准备回到屋内。
转身一个不小心就落入到邵牧辰幽深的黑眸中,他倚着露臺的扇门旁,好整以暇但丝毫不带着善意地望着她。
之前她特意寻了个四下无人,静谧的地方。现在邵牧辰来了,若是突然来了人,终究不妥当。温乔遂决定离开两人单独相处的露臺。她撇开视线,尽可能贴着远离他的露臺另一边,想要走过来离开露臺。
“招呼都不打?”
邵牧辰慵懒凉薄的声音,传入温乔的耳中。
温乔脚步微顿,原本不想理会他,但他既然这么问了便也不去看他,只是微垂首平淡道:“邵总裁,不是说我们只见过几面不熟吗?”
既然不熟,也就没有必要打招呼了。
邵牧辰站直了身,望着近在咫尺,心念了长久日子的女子。方才在晚会厅,她也是站在他的面前,甚至到两个人握手的时候,他都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如果相熟,会不告而别这么久吗?”他向着她走近了一步,就站在她的面前。
温乔静默了两秒,语气寡淡说道:“其实……不算不告而别,语桐应该和你们说过我的去向。”
邵牧辰咬了咬后槽牙,厉声问温乔:“她在我们之间算什么?你的传话筒?”
还是个你的骗子。
“邵牧辰,你别这么说语桐……”温乔仰头看向邵牧辰说道,好看的柳叶眉蹙在一起。
邵牧辰嗤笑了声,声音冰冷,染上了夜风的凉意,“原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
温乔坦然地颔首:“当然记得。我永远感谢你当初去我父亲的公司施以援手,否则远温势必会成为我们整个温家的血债和污点。就这一点,我永远记得,因为你是我的……恩人。”
如果当初远温破产,卖了远温股票的股民会血本无归,员工会失掉工作。多少个家庭可能会如同温家一样分崩离析,家破人亡。
多亏邵牧辰施以援手,她的父亲没有背上骂名,她和母亲也不致于一生处于黑暗和辱骂中。
也是因为这一点,她会选择再次见到他,还微笑寒暄。否则,她站在自己感情的立场上,她宁愿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那个深爱着邵牧辰的温乔,死在安洛私人会所,死在他轻拥着那个女子,轻挑地笑着问“你说我要不要帮她”的那个瞬间。
温乔说前半段之时,邵牧辰已经凝眉冷下了脸色。等听到最后一句“我永远记得,因为你是我的……恩人”,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骇浪,狠狠地攥住温乔的手腕。
“收回你最后的这句话。”邵牧辰的声音气到颤抖,他已怒不可遏。
温乔吃痛地想要挣开,被邵牧辰死死握紧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