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渊还没来得及质问,季睿已经挥了拳。在申晓音的惊呼中,两人再次动了手。
“你他妈是疯狗吗!”严文渊挨了打,自然要反抗。但他来的目的不是打击,所以他尽量躲避季睿的攻击,并不主动还手。
季睿可不管那么多,他恨严文渊恨得牙痒痒,不动手难解心头之恨:“我这叫替□□道!”
两人的战火从厨房烧到餐厅,再打到客厅,原本整洁的地方一片狼藉,申晓音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听,说要报警都没用。无奈,他只能大喊:“你们再打,我就叫季知礼回来了!”
听到季知礼,两人才拉开距离,喘着粗气停手。
“你跟我哥都离婚了,你还来找他干什么?”季睿气息不匀仍要骂骂咧咧,“死缠烂打恶心人!”
严文渊青筋直跳:“你要是真关心你哥,就应该让他去看病,而不是把来历不明的人领回家!”
申晓音不傻,当即听懂对方在说自己。他不认识严文渊,又觉得受到诽谤,十分不满,出声辩解道:“我是季知礼的副手,负责舞团裏各项日常活动,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这话一出,严文渊的脸色反而缓和了。
不是新欢。
他居然有点高兴。
季睿却不高兴,咬着牙说:“我哥就算有病也是你逼的!你才应该去检查检查!”
严文渊心情放松了,这会儿也不在乎季睿说什么。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了新灵感。
他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点头承认道:“你说得对,你哥的病,我有难辞其咎。”
“???”季睿一头问号。
严文渊非但没收敛,反而以谈话的姿态,主动坐到沙发上,并且示意季睿也坐下。
季睿心有戒备,自然不会坐。
严文渊不介意,继续表演:“其实我一直很自责,离婚这件事,跟你哥的病有很大关系,我不得不同意。但是婚虽离了,我却不能真的不管他。我还是希望能带他接受治疗,你们作为家人,应该也希望他恢覆健康吧?咱们都是关心他的,应该共同帮助他,而不是互相吵架。”
季睿还是板着脸,生硬道:“我哥没病,你才有病。”
严文渊笑了,语重心长道:“你不觉得他忽然变了个人吗?他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喜好也不一样,而且他经常自言自语,就像在跟另一个人交谈。”
他看着季睿,目光真挚地捂着胸口:“我猜他这裏生病了,我咨询过医生,只要今早干预,是可以治疗的。”
季睿眼光闪了闪。
他有点相信了。
严文渊见好就收,起身结束话题:“你好好想想,最好回去跟家裏商量一下。”
他对申晓音笑着颔首,很绅士地离开季知礼家。申晓音作为外人,听了一头雾水。什么病?什么婚?
季睿一脸沈重,严文渊走后,他还沈默地思考了一会儿。
申晓音十分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饭。
刚炒完一个菜,季睿阴沈地来了厨房。
“刚才你听到的话,”季睿说,“一个字儿都别告诉我哥。”
“嗯!”申晓音连忙点头,不提季睿的脸色有多吓人,就是季知礼如此覆杂的人际关系,他就一点不想、也不敢扯上关系。
威胁完申晓音,季睿游魂似的飘到另一个房间,离厨房远,让申晓音听不到。
然后,他拨通季琳的电话。
季知礼去跟严怿登山,两个人真是结结实实地往山顶走。
春花灿烂,踏青的人不少,他们俩边走边聊,倒不是很累。
“哎,”季知礼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道,“别人谈恋爱,都是吃饭逛街看电影,游乐场演唱会密室逃脱,而咱俩,爬山。”
两人停在半山腰休息,说完他又喝了一口,自嘲地笑:“爬山有一点浪漫的地方吗请问。”
严怿拿过季知礼的瓶子直接喝,笑着反问:“我们是在谈恋爱?”
“嗯?”季知礼瞪着眼,“不是都盖章了吗?你不认啊。”
“认。”严怿笑盈盈地看着季知礼。
季知礼没打发胶没戴饰品,素凈的一张脸,刘海搭在眉骨上,说不出的乖巧漂亮。
跟这样的男孩子谈个恋爱,似乎也不错。
两人心照不宣地不提严文渊,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休息够了,继续往上爬。
季知礼毕竟是专业舞者,体力好。一路登顶,倒也没怎么累。
严怿也不累,连气息都没乱。
山顶有座庙,青砖红瓦修得啥是漂亮,也有庭院围栏观景臺。游人有去拜神的,有去俯瞰风景的,还有上山特意尝尝山泉水的。
据说是受山神保佑的山泉水,两元一杯,扫码付费。
季知礼既没去拜神也不去喝水,他跑到观景臺的栏桿前,扒着围栏眺望远方的大地,并且学其他游人般大喊:“啊我好饿啊”
旁边的路人偷笑,纷纷看向季知礼,季知礼没不好意思,对别人回以笑脸。
严怿踱步到季知礼身边,很知趣地提议:“下山吧,领你去吃饭。”
季知礼耍赖:“吃饭可以,但我不想走着下山。”
山顶和山脚有索道,一般来旅游的游客,更喜欢坐索道看风景。
严怿痛快地同意:“好,我们坐着下去。”
季知礼高兴了,蹦蹦跶跶地跑去索道口买票。索道的包厢做的是全包式,比半包式看起来安全一些。
当然,也私密一些。
严怿跟着季知礼排队,进包厢。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地检查设备,告知註意事项等等。
之后厢门关闭,小包厢缓缓滑出山顶。
高空之上,锦绣山河尽收眼底,轻易让人产生波澜壮阔的感慨。
季知礼往后面看了看,下一个包厢挺远的,只看见有人,但看不清楚。
他美了,问严怿:“知道为什么来坐索道吗?”
严怿猜到小狐貍要使坏,但他不戳破,低笑着问:“为什么。”
季知礼眼睛一弯,倏地亲了严怿一下:“为这个。”
从索道下来,季知礼嘴有点肿。
两人吃了饭,季知礼要去私人影院看电影,严怿给他找了个满意的包场,只有他们俩。
季知礼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严怿叫醒的。
“知礼,”严怿声音很轻,轻得像扫过耳畔的羽毛,“我带你去个地方。”
季知礼迷迷糊糊地走出影院,外面霞光染金,居然是傍晚了。
他也没问去哪,上了严怿的车。
车裏放着音乐,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但气氛和谐,一点都不尴尬。
很快,到了目的地。
“我们要看剧吗?”
季知礼看着眼前的大剧院。
严怿还是不说话,只是笑,并且牵起季知礼的手,领着季知礼进去。
他们从停车场坐电梯上楼,剧院内出奇的安静,严怿一路轻车熟路,把季知礼带进后臺。
“……”季知礼懵了。
严怿从后臺,直接走上了舞臺,臺上只有头顶的大灯照明,臺下的座位黑压压的,空无一人。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找剧院合作吗?”严怿道,“这家可以吗?”
“!”季知礼惊得说不出话。
他重回舞臺的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顺利得让他得意忘形,忽略了剧院这条线,演出日期迟迟定不下来。
结果他费尽周章没找到的门路,被严怿找到了,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大的剧院,后续合作和演出也解决了一半。
“你太好了吧!”季知礼高兴地搂着严怿的脖子,激动道,“叔叔,你这样我会爱上你的!”
严怿却亲了亲季知礼的唇角,顺势搂住季知礼的腰:“不是叫哥哥吗。”
“爱你!”季知礼使劲儿亲了一口严怿,随即松开怀抱观察起舞臺。
他要上臺表演了!
开张了!
严怿站在原地,心情跟着季知礼变好。季知礼看了一圈儿,重新回来抱住他:“唔,你对我太好了。”
严怿还是笑,抱着季知礼道:“就当我太忙不能陪你的补偿吧。”
季睿死缠烂打地跟季琳去咨询医生,之后两人面色凝重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季睿先开腔:“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