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妹妹的西厢更名为江月轩了,真好。”
俞艺依旧垂着头,剥莲子的手有些泛红:“昭华殿、灵犀阁、琼露堂,这些都是王爷自己起的名儿,从前遣兴殿还不叫遣兴殿,叫狼居胥阁。”
“可太子出事前,突然就改成了遣兴殿了,江月轩也是那时建起来的,现在竟肯把这名赐给你,看来我的恩宠再不会覆从前了。”
“你今天来,是要向我示威吗?”
“对。”
俞安笑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还请姐姐配合我演一场戏。”
……
七月十四,中元节到了。
按照习俗,俞安做了老鸭汤,给各殿送了些,到了南忆书所住的舞榭臺,竟发现俞艺也在裏面。
“妾身拜见侧妃娘娘,见过俞夫人。”
俞安行礼行得规矩,倒是正在聊天的南忆书和俞艺变了脸色,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把该走的程序走完了。
“妹妹快请起。”南忆书拖着俞安的手将她扶了起来,赐了座。
“今日是中元节,妹妹特意煲了些老鸭汤,想必侧妃娘娘是不会拒绝的。”
元婧赶紧上前把两份老鸭汤放在桌上,看着两人掀开,笑道:“也是巧呢,本来还要去俞夫人的琼露堂,现在一起就送了。”
“瞧瞧,现在只能闻到鸭肉的味道了。”俞安故作惊讶:“自从得了娘娘的草麝香,走到哪裏都能闻到香味。娘娘说草麝香是淮烟郡的特产,竟不见您用呢!”
听到这话,南忆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勉强解释道:“妹妹有所不知,此次来大启舟车劳顿,路途遥远,在怎么是特产也罕见呢,所以就带了这些,不想妹妹多心了。”
“那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俞安嘆了口气,悄悄给俞艺使了个眼色:“不知娘娘有没有感觉,或许是暑热吧,一天天的竟提不起劲来。刚才煲汤的时候,还觉得头晕呢!”
“唉?巧了不是?”
俞艺悠悠的接了一句:“我近来身子也不大舒服,可今年夏天也不算很热吧?”
“细想想,就是从妹妹你嫁来王府开始,我一直大小病不断,前段时间还染了水痘……”
“说来王爷身子也不好呢!我的水痘还是从王爷那裏染上的,这几日见他也日日歇着,想必也是不适……”
说着说着,俞艺把话风转到了南忆书身上:“不知娘娘近日身子可好,妾身瞧着品儿似乎也总在给您煎药呢?”
“啊……对啊!”
南忆书楞了一下跟着附和:“我还以为是水土不服,总是犯困得很。”
“前两日去王妃那裏请安,王妃似乎也有些身子不爽。”她还真是个顺坡就下的驴:“记得昨日你还跟我说,每每去见苏侧妃她也总在歇着……”
那两人一唱一和,俞安被莫名定义成了不详之人,根本插不上话,无所适从。
“真是个狐媚子。”
俞艺的长睫毛忽闪着,冲俞安摆着张臭脸翻了个白眼:“娘娘啊,妾身跟您说过,她惯会用些下三滥的伎俩勾引男人,从前在母家就是这样,处处骑在妾身头上,如今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要么,还请您禀告王爷,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