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酿成大祸?!”
皇帝年轻,还达不到吹胡子的份上,但瞪眼的怒火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柏将军啊柏将军,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觊觎朕的女人,你竟还说未酿成大祸?!”
柏将军眼见大事不妙,正准备解释,但皇上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越说越愤怒:“让朕赎罪?那你说朕该如何赎他的罪?把容妃让给他?!”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威慑力却越来越强。他并非不怒自威,不过是进来接连贬黜朝中大臣,已让群臣相信,作为皇帝,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老臣不敢啊!”
本想帮儿子分辨几句,不料皇上动了真格,柏将军不敢再说话,好好的封妃大殿搞成这样谁也不愿意。
“你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哎呦呵,这话熟悉啊。俞安偷偷往桓宇澈的方向看了一眼,记得自己刚入王府的时候,他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的。
“来人!”
皇帝已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叫来了侍卫,居高临下的看了臺下跪着的柏澍一眼,淡然道:“把他给朕拖下去斩了。”
这就斩了?!
俞安心下大惊,调戏妃子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只是大家都知道,柏将军虽然子嗣众多,但嫡长子只有柏澍一个。
大启的选官原则是嫡长子继承制,柏澍就是未来的镇国大将军。
“不可!”
桓宇澈突然站起身来,极度悲恐的看向皇帝。
明知道皇帝等的就是这一刻,谁与自己交好他就折磨谁,却也不得不如此去做,怎样都好,只要柏澍活着。
“哦?为何不可?”
皇帝的眼神依然带着嗜血的杀气,嘴角却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因为…因为……”
桓宇澈声音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手扶在桌子上,重心却在往后偏离。
几乎是一种本能,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俞安从身后扶住了他的腰背,慢慢的扶桓宇澈坐了下来。
在旁人看来,桓宇澈只是因为无话可说坐下了。只有俞安能感受到,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死亡,他曾手刃过无数人,但是眼睁睁看着和自己相关的每个人都没有好下场,那才是最绝望的。
柏澍酒还未醒,瘫软在大殿之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俞安是见他喝过酒的,绝不至于几杯甜酒下肚就变成这样。
酒有问题。
“皇上,小柏公子喝酒贪杯,却很少酩酊大醉,若不是今日高兴,必不会如此。”
元婧正和叶彬站在一起,俞安只能冲一旁的琥珀使眼色,琥珀赶紧乘人不备,跑到柏澍的座位上取走了酒樽。
待看到琥珀肯定的点头,俞安将酒樽呈上:“皇上,这酒有问题。”
皇帝没有说话,只微微瞇着眼睛看俞安,等她接下来的步骤。
俞安将琥珀拿给自己的纸条一并交给张公公,纸条上写的是类似药方一样的东西:“皇上,在小柏公子的酒樽中,出现了洽愉草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