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愉草出自东隅,是一种很罕见的药物,一般长在极寒处的断崖上。
误服之后会让人感觉热血沸腾,整个人丧失思考的能力,循着同类身上的气味便会失控,出现这种情况。
“皇上,与其在这个时候怪罪小柏公子,不如好好查一查今日这朝暮宫中,是否有人与东隅勾结,竟用如此阴毒的法子污蔑柏将军之子。”
一瞬间,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本就愚钝多疑,此番觉得自己在被人当做猴耍,殿下的每一个人都变得可疑。
“今日备酒和食具的人是谁?”
“回皇上的话,是奴才。”
一旁的张公公赶紧跪在殿下:“今日的酒和餐具都是提前几日就准备好了的,奴才不敢怠慢,至于为何被混入了洽愉草,请赎奴才实在不知啊!”
张公公的忠诚所有人有目共睹,他虽然只有二十岁出头,但从先帝在位时就服侍在侧了。
没有子女,没有家眷,从小被人送入宫中,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见过,他无欲无求,只希望能好好活着。
“皇上,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时范毅站起了身,款款走到大殿正中,向皇帝鞠了一躬。
“讲。”
范毅是皇帝的狗腿子,如今出了这样一檔子事,范毅要说话,皇帝绝不会拦着。
“微臣认为,洽愉草极为罕见。”
范毅一边说话,一边挑衅似的看向俞安和桓宇澈这边:“今日参加容妃册封大典的是所有七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若如西夫人所言,要查明下毒之人实属不易。”
“大典人多手杂,能否查到真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样会伤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啊!”
到这还不算完,范毅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况且柏公子平日裏虽然纨绔,却也不曾到处得罪人,为什么下毒之人会嫁祸给柏公子,而不是其他人呢?那么有没有可能,这草就出自柏公子之手?”
这是什么道理?!俞安心中憋着一口气,怎么现在谁被下了毒反而是自己的过错了吗?
皇帝表情依旧阴郁,半天没有啃声,不知沈默了多久才低沈的来了一句:“那范爱卿,你说该怎么办?”
“臣认为,柏公子确实罪不至死。”
哎呦呵!俞安惊呆了,这不符合范毅一贯的风格啊,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范毅做进言裏,目不斜视义正言辞:“柏公子虽未想过伤害容妃,却因洽愉草做了伤害容妃之事,虽不至死,却也不得不罚。”
“那你说,朕该怎么罚?”
听了这些算不上道理的道理,皇上的脸色难看了许多,如果没有一个他喜欢的处罚方式,想必后面还会借此生事。
“微臣认为,有一法既可解容妃之屈,又不用杀死柏公子,还可震慑天下。”
“那就是,斩其四肢,让他不能再行这不轨之事。”
!!!
最后几个字一出,惊呆了在场所有人,桓宇澈瘫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柏将军虽跪着,却也浑身酸软,趴在了地上。
唯独皇帝,之前的愤恼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