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回来了?”
柏澍没有跟门口的小厮寒暄,冲着柏澍的屋子就去了,到门口准备平覆一下心情的,只听见屋裏窦公子和柏澍的对话。
“怎么办……柏哥儿怎么办啊?我……我好像杀人了!”
“杀人?”
那时柏澍只有十一岁,算不得多么成熟的年纪,却也懂事了:“范毅死了?”
“不是范毅……不是他,是他父亲……”
屋裏是怎样乱作一团的范毅看不见,但是窦公子颤抖的声音确确实实。
“你不是说给他一点教训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柏澍嘆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也是难办,若不牵扯人命官司一切都好说,现在这事,可不能让爹爹知道啊!
“我……我就放了一把火,柏哥儿,我不想杀人的,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窦公子的父亲是朝廷五品官员,官位不低但也绝对搭不上柏将军,若不是孩子之间心中没什么名利往来,两人根本玩不到一块儿。
所以柏澍也就提了一嘴,想要报覆范毅,便有人屁颠屁颠跑去帮他办了。
“别急别急,我想想办法……”
“咣——”
范毅一脚踹开门,看到的是屋内慌乱的两人,窦公子的脸吓得惨白,浑身抖着缩到柏澍身边:“他听到了……他听到了……”
“没事,你别怕。”
柏澍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护住窦公子,一米五的身高刚到范毅的肩膀。
“火是我让窦哥儿放的,要杀要剐冲我来!”
真不愧是将门之子,柏澍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范毅突然觉得自己很傻,自己没带刀剑,就是带了也进不了这个门。如今对峙着,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范公子,请跟我来。”
最终,还是柏澍的母亲打破了僵局,她不知从哪裏听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赶到柏澍的卧房,生怕晚一步儿子就一命归西了。
从前,范毅就像将军府的奴才一样,所有人都对他直呼其名。
今天出事了,连将军夫人都换了称呼。
范毅不知道该怎么办,二十几岁的人了,纵然受了两年的气,却还是不懂人间疾苦。
将军府正殿并不奢华,但这是范毅来将军府两年,第一次踏足这裏。
“范公子,请坐吧。”
柏将军非常有威严,明明是柏家欠自己的,范毅却觉得拘谨。
刚刚坐下,柏将军身边的婢女便将一封信放在了范毅桌上,信封上是三个大字:引荐信。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终归是孩子们不懂事。”
柏将军轻嘆了一口气,一句话带过,转变了话题:“你桌上的那封信是我亲笔,范公子若有意愿,服丧期满,便可去太傅府当左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