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
回来的路上,俞安不顾轿撵颠簸,让轿夫快些,下了轿便直冲着遣兴殿去了。
桓宇澈躺在卧榻上,盖着一层又一层的被子,自柏澍被处以宫刑之后便高烧不退,已经三日了。
“夫人,您快想想办法吧!”
元婧本和叶彬守在殿外,见俞安冲进来赶紧跟了过来:“王爷这次,连您给的药都不管用了!”
“先按时吃药吧。”
俞安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了,她抓住元婧的手,说话时牙齿都在颤抖:“去跟柏王妃传话,我马上到昭华殿。”
“还有苏侧妃和俞夫人,也让她们去昭华殿。”
“那范夫人呢?”
元婧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人人都知道范夫人是范丞相的妹妹,但生怕是俞安漏了。
“不要惊动她。”
……
离开红药馆,俞安去了将军府,从俞丞相被革职送到涸阳至今,她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俞丞相绝对是个忠勇之人,骨子裏甚至带着些愚忠。
这样的人做丞相,无论皇帝是桓宇泽还是桓宇渊,哪怕是年仅六岁的桓宇滺,都会尽毕生所能去辅佐,又怎会写诗辱骂?
柏将军与他也算是政友,所以俞安想去问一问,那日父亲当朝被贬,他手裏有没有留下什么。
“你可以去问一下苏尚书。”
几天不见,柏将军本花白的头发已然全白,一身傲骨还在,却没有带兵打仗时的意气风发了。
苏尚书是苏翎溪的父亲,在范毅还是左治学时曾有过提携之恩。
即使苏翎溪嫁给了桓宇澈,范毅也未与他撕破脸,反而很多事情上还会用到他。
在针对桓宇澈身边的人的过程中,没有人动苏尚书,想来也是这个缘故。
“咣咣咣!咣咣咣!”
俞安用力的敲着门环,天冷,门童都在裏面待着,过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
“你是?”
平日来尚书府的都是些男人,没人认识俞安,又见她挺着个大肚子,很是奇怪。
“我是辞律王府西夫人,有要事找苏尚书。”
两个门童没有回话,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去跟苏尚书传话,另一个就这么直楞楞的站在一边。
气氛无比尴尬,直到门童来请,俞安才进到尚书府裏面。
自己只是辞律王府的女眷,和苏尚书并无交集,唯一能牵得上线的点还是苏翎溪。
更何况,俞丞相出事之前,和苏尚书的关系只能算得上一般,如今贸然找过来,只怕会受人冷眼。
“西夫人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