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有罪吗?皇上请您问问自己,哪件事不是范丞相的一家之言,您可曾听过其他人的辩解?”
“住口!你给我住口!”
听着这一大串咄咄逼人的质问,皇帝气得差点一口气憋着上不来,呵斥时因着急忘记以朕自称。
他的手死死的抓住龙椅扶手:“张公公!张公公!”
“皇上,您刚刚叫张公公去准备东西了,请问有什么事儿?”
一旁的小太监看形势不对,赶紧走上前来。
“掌嘴,给朕,狠狠掌她的嘴!”
今日之事是范然捅出来的,范毅不好说话。他若是能多说几句,想必柏王妃会被罚得更惨。
俞安已经疼得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这身子真是不争气,平日裏活奔乱跳孩子也健康,到今日这样的场合,竟什么也做不了了。
“是。”
小太监走到殿下,没有丝毫手软,抡圆了胳膊一下一下打在了柏王妃脸上。
柏王妃向来傲气,即使是现在,她也任由巴掌打在脸上,没有低头,没有求饶。
皇帝看她挨打,翻了个白眼,重新看向跪在一旁吓得发抖的苏翎溪:“你还没有告诉朕,那些东西是怎么到尼姑庵去的?”
“……”
苏翎溪被吓得不敢说话了,本想着是从父亲苏尚书手中得来的,才会理直气壮的由她说出口,不料皇上竟将这视作勾结的证据。
“是微臣拿走的!”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小太监停下了打柏王妃的手,柏将军自殿外走了进来,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从尼姑庵拿来可以还俞丞相清白的证据。
他将俞丞相临摹的《贞观政要》和朱批的文章铺在了地上,又捡起桓宇澈身边散落的文章和诗作,放在了一起。
“皇上请看,这《贞观政要》中的字体虽和朱批的字体极像,但个别字的尾峰却有明显不同。”
“而辞律王的这些诗作上,虽是他的字体和私印,个别字的尾峰却和俞全的朱批类似,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吗?”
柏将军冷冷一笑,又从袖中拿出一迭纸:“这是臣搜集到范丞相的字迹,皇上应该很熟悉才是。”
他将纸铺平,第一篇就是范毅临摹的《出师表》,范毅的常用字体是隶书,看上去不算娟秀却也好看。
最重要的是,他每一个字的捺尾,都会在顿笔后微微上扬。
“这也能当作证据?”
皇帝冷笑一声,他可以容忍别人骂自己、骂容妃,但绝不允许与自己相互成就的范毅被人诬陷。
他没有看地上那些纸,也不打算看,而是一步一步走到殿下,站在了柏将军面前:“将军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理该让贤了。”
“臣,还可以继续为大启效力!”
柏将军没想到,张公公找人出宫传话,让自己来救辞律王。好不容易拿到证据,话一说完皇帝居然听都不听,上来就要革职。
“朕算过的。”
皇帝笑笑,用手背拍了拍柏将军的肩膀:“柏将军已为大启征战百又十二,无一败绩,就此隐退便是战无不胜的神话,若输上一场,那可是晚节不保啊!”
这些话,皇帝本准备等到后面对付柏家时再用,既然他撞到枪口上,那就提前给点教训咯~
“但是!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