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咳咳……”
皇帝清了清嗓子:“柏将军忠烈一世,这镇国大将军的名号让给旁人朕于心不忍,那便过给柏焘吧!”
“皇上,柏焘难当此……”
“张公公,传朕旨意!”
正在柏将军还想再说几句时,张公公推着一个巨大的滚轮进了大殿,皇帝看见,直接打断了柏将军的话。
“柏将军知天命之年,虽老当益壮,朕却不得不关怀老臣,故送柏将军至淮烟,封淮烟公,从此以后,淮烟那块地方就归他了。”
柏将军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听上去这是莫大的恩赐,很多人穷其一生都难企及。
可是淮烟刚刚收归过来,人口繁多,经常闹事,管理这种地方并不是什么轻松差事。
更可怕的是,做淮烟公意味着柏家再与他无半点瓜葛,终生都不能再回京城了。
“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嫡子柏澍,也一同去吧。”
柏将军这一生跪天地君亲师,像这样的昏庸之君也不得不跪。皇帝此话有暗指,如果不跪,柏澍的后果会更惨。
“臣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退下吧!”
有些人的可恨让人压根痒痒,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皇上,那这些……”
柏将军指着地上的纸,他多么希望皇上可以看一眼,就看一眼便能看出问题所在。
但是皇帝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裏吗?俞全的奏折天天看,范毅的奏折也天天看,从小到大看得最多的,便是桓宇澈的文章与奏折。
有没有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那又怎样呢?此时的皇帝只想除掉这些眼中钉肉中刺,至于其他的,慢慢再追究就是了。
“噢这些啊,张公公……”
皇上是笑着的,他的神情总是在变,有时和内心一致,有时又让人捉摸不透:“张公公,取火盆来!”
待张公公将火盆放好,皇帝一个眼神,旁边的小太监便将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悉数放进火盆裏,最后一把火,烧了。
世间再无证据可以证明,俞丞相和桓宇澈的冤屈。
“送淮烟公回府。”
皇帝转过身背着手,几乎是奔奔跳跳的走到龙椅跟前坐下,目送柏将军告辞后离开:“快些收拾好就上路吧!”
……
柏将军走后,场面一度非常尴尬,皇帝不说话,范毅不说话,就连跪在地上的,也都不说话了。
“辞律王还没醒吗?”
太医包扎好伤口后,桓宇澈就那么被摆在地上,说是没有问题,却全程没有醒来过。
皇帝犯了,不愿等了,让张公公将刚刚准备的东西布置好,俞安虽难受,却能意识到大事不妙,勉强撑着自己抬起头来看。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盘状的东西,被三角形的木头架起来,固定在大殿之上。
圆盘后面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个指头粗细的木桩子,木桩子上缠着麻绳。
随着滚轮的转动,麻绳会一圈一圈的套在最底下一个横着的木圈上,绳子全部绕完,圆盘会顺着一声响动,朝着相反的方向继续转下去。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文科生,俞安想不出这是什么原理,反正是永动的。
这个东西只有一种用处,是皇帝亲自发明的,刑具。
在他的授意下,张公公和几个小太监把桓宇澈绑在那个圆盘上,手脚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像极了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