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回去时耽搁了一?会儿,还没到王府宫裏就来了消息,容妃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而她?此生也无法再有孕了。
其实很多事情从一?早开始就早有预兆,皇帝虽然?昏庸,但?对每一?个喜欢的人也算是尽心竭力,他忌惮父亲权倾朝野,忌惮哥哥手握兵权,忌惮淮烟公不能为他所用,忌惮桓宇澈的才华。
这些所有的人,他只是想推得?远一?点?、再远一?点?,却从未真正的杀死过?谁。
至于皇后,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俞才人。如今的她?既无母家扶持,又不是皇帝最爱的人,除了鎏瑛她?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如今,连鎏瑛也指望不上了,不知从小接受那样教育的她?又能在深宫之中活成什么样。
……
大?概又过?去了半年,俞安一?天天数着日子过?,再有一?个月便是自己嫁入王府两周年的日子了,可惜现在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皇帝虽然?对冯太医有所质疑,但?还是没有动他,依旧留着他当辞律王府的管事。这一?日,俞安带着勉强可以走路的栖儿来到遣兴殿,因?为就在前一?日夜裏,他会叫爹爹了。
“那个……西夫人啊,王爷用过?早膳,现在已经睡下了。”
冯太医站在遣兴殿的门口?,说话的声音很小:“西夫人也知道,王爷睡着的时候若吵醒他,必是要发一?通火的。”
俞安看了看日头,现在时间还早,若说头一?日睡得?晚睡过?了都能信,但?用过?早膳又睡下,这实在不像是桓宇澈的作风啊。
“这有什么?”看冯太医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一?般,俞安起了疑心,笑道:“我就带栖儿看看他,栖儿会叫爹爹了,若是刺激到王爷让他醒来,那也是好事啊!”
冯太医又要松口?的意思,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王爷是不是出事儿了?”
想了很久,俞安最终将这句话问出了口?:“您是太医,是否宫裏有命令,要给王爷下什么药让他慢慢……”
“没有没有!下官不敢!”
冯太医连连摆手:“只是上次,王爷说他要休息,到夜裏都没见他醒来,下官进去之后王爷正在换衣服,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您也知道,王爷虽是疯魔了,但?那脾气性子可比从前还烈呢!”
这么一?听似乎也有道理,那就晚些再来吧。俞安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琥珀站在了自己身?后。
只有琥珀一?人,柏澍并没有同行,她?不是应该呆在偏殿吗?来遣兴殿外是想做什么?说实话,自知道白芨是东隅细作之后,俞安就再也不敢相信琥珀了。
“刚才去江月轩,见西夫人不在,便知道您肯定在这裏。”琥珀用手语同俞安交流:“奴婢有要事跟西夫人说,请来偏殿一?叙。”
俞安能看得?出来,在手语裏“我”和“奴婢”是用截然?不同的两个动作表达的,琥珀已经嫁给柏澍快要一?年了,是堂堂正正的柏夫人,在自己这裏,却还是用奴婢自称。
她?确实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又或许白芨所做的一?切,她?都是不知情的?
来到偏殿,琥珀将一?封信交到俞安手中:“西夫人或许早已知道了,奴婢是醉瑛阁的人,是师父白芨从小带大?的,她?的立场就是奴婢的立场。”
她?道坦白的爽快,俞安点?了点?头,知道琥珀叫自己来肯定不会只为了说这个。
“奴婢知道,天诛门若有事找姑娘会直接飞鸽传书,但?是今日,师父是亲自来的,奴婢在江月轩门口?见到她?,她?将此信给了奴婢,让奴婢务必亲手交给西夫人。”
俞安将信将疑的接过?信来,和往常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黄纸信封,拆开来看,上面只写了五个字:速来醉瑛阁。
“失陪了。”
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俞安不敢担待,让惠儿守在江月轩中,自己从侧门溜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醉瑛阁。
从前当白芨是自己人,如今看来,和她?之间不过?是制衡的关系。若真等到借东隅之力让桓宇滺做了皇帝,且有的麻烦。
如今的境况又如从前,醉瑛阁无人拦着自己,也不需谁来引路,俞安顺着侧边的楼梯上到四楼,进了白芨的会客厅。
“白姑娘,请问什么……”
俞安本想先打招呼的,话说到一?半,却发现在白芨身?后还坐着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桓宇澈。
桓宇澈?
过?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俞安从来没见过?桓宇澈这么清醒的样子,他着一?身?常服,神?情冷峻,缓缓站了起来,看向俞安:“这位是?”
“我是司空彻的徒弟,天诛门门主,玄钰。”
这个时候,无论桓宇澈此番的目的是什么,俞安都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客气的将手伸出来同他握了一?握:“天诛门鲜有外人,若猜的没错,您就是辞律王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