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需要理?由吗?”俞安冷冷反问道:“就算不死在?我手裏,你也不会放过她。”
说?实话,此时的俞安是赌了一?口气的,她恨桓宇澈心裏只有江山皇位,而女人看上?去再割舍不了,也不过是一?枚篡位的棋子而已。
桓宇澈不再说?话,他默默的蹲了下来,一?手抓住桿子,一?手探进笼中,握住了笼中女人的手:“听说?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你怎么?下得去这个?手?”
多么?古早的谎言,俞安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还记得。
“就算活着,她也不会想成为你们皇位博弈的工具。”俞安这句话说?得硬气,却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
桓宇澈不说?话了,单膝跪着,头抵在?两道栏桿中间,沈默了很久很久。终于,他松开?手,缓缓站起身来,整个?人晃了一?下,若不是有笼子靠着,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他面向俞安,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反向将剑柄递了过去:“你去陪她吧,不然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俞安听着他一?字一?顿说?出的话,像听了一?个?笑话,此时天已大亮,两人都是一?副疲惫、压抑且生无可恋的状态。
“你根本就不喜欢她,我死了,不过会让你的痛苦少一?些?而已。”俞安一?手握住剑柄,一?手伸出食指轻轻地抚摸着剑刃,上?面刻着的无常二字无比讽刺。
“无常,辞律王真是给自己的剑起了个?好名字。”俞安淡淡的看着他,眼?中不带任何感情?:“我师父的剑,名叫无为。他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才会让你这种人活到现在?。”
“你凭什么?说?本王不爱她?”
桓宇澈气得连牙床都在?发抖,眼?前这个?女人不知发了什么?疯,她本应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却在?让桓宇渊吐口的关键时刻杀了俞安,还反过来指责自己根本没有爱过?
“你若不肯自己了结,本王会将你囚禁在?地牢裏,日日手剜肉之苦,然后告诉司空彻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即使是一?时冲动也得付出代价。”
“咣-”的一?声,俞安微微抬手,将剑扔在?了地上?,顺势将脸上?易容的装备扯了下来,一?瞬间露出了俞安的脸。
“你……”
“所以辞律王觉得自己很爱我?”
俞安的语气中尽是嘲讽,也不再用妾身二字自称:“这几?日,我日日与王爷在?一?起,王爷认为我是玄钰。刚才王爷握着惠儿的手,从?天黑哭到天亮,却没发现那个?人压根不是我。”
“倘若当时,在?笼子裏的人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俞安不再留恋,连日来的压力和作为让她只想好好回?到王府睡一?觉,剩下的事等醒来再说?。
……
“娘娘,醒醒啊娘娘!”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中好像有人在?叫自己,那声音像极了元婧,但为什么?叫的是娘娘呢?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那就再多做一?会儿吧。
“午时就要宣读圣旨了,娘娘快醒醒啊!醒来了还要往宫裏赶呢!”
叫嚷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俞安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撕裂开?来,努力的很久才勉强睁开?眼?,床边是两个?从?未见过的、宫女装扮的女人。
“什么?……咳咳-圣旨啊?你们两个?又是谁?”
刚一?张口,嗓子裏全是血腥味,像干涸的小溪,卡得有话说?不出来。
“奴婢妗儿,她叫媚儿。”年龄略小一?些?的女人回?道:“娘娘可能还不知道吧,您睡下的这一?天裏,九王爷将皇位让给了辞律王。”
“去去去,什么?辞律王,是皇上?。”
“是是是,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