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旧低着头,半天才吭声?:“宫裏?派人传话来?,说淑妃娘娘若不问,就不必告知了。”
这?一刻,俞安的心彻底凉了下来?,她?知道桓宇澈无情,却不想竟连栖儿为质前的最后一面都不打算让自己?见。
俞安明白,自己?是个现代人,待在相府、王府、皇宫哪裏?都可以,但在栖儿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有了牵绊,栖儿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辞律王府到皇宫的距离不远不近,可每一次去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此时,心如死灰。
一路畅通无阻,轿撵停在了宫门口,又换乘了一架后才来?到了太虚宫,登基大典已经结束,桓宇澈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奴才拜见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请随奴才来?。”
正当俞安不知该去往哪裏?时,一个面生的太监突然?从身后出现,妗儿在一旁解释说,这?是新的总管太监鲁公?公?。
跟随着鲁公?公?朝东走了一阵子,来?到了传闻中的东宫。俞安不曾去过,自先太子死后,这?裏?一直空着。
“奴婢拜见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吉祥。”
刚一走到门口,便有奴婢跪下行李,自己?已然?成为了这?皇宫中尊贵的淑妃。可尊贵有又什么?用呢?连孩子都无法养在自己?膝下。
“……娘。”
栖儿已经到了牙牙学语的年龄,平时都是桓宇澈陪着他,加之“爹”字好读,往日便只会?叫爹。
可是今日是第一次,看着自己?,栖儿叫出了这?一声?“娘”。
“栖儿!”
俞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啪嗒啪嗒滴在了栖儿的身上?。可栖儿什么?也不懂,只呆呆的养着俞安,过一会?儿又冒出了一个“娘”字。
“太子府久未有人搭理,一股子霉味,怎么?能让栖儿住在这?裏??!”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太多?,不知何时,她?已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对着无辜的宫女大吼大叫,只为发洩心中的不满。
可是凭什么?啊?早知道会?有今天,早知道栖儿要成为质子所以被封太子,早知道栖儿这?个太子只当了一天就要远去东隅,早知道自己?成为淑妃后要被迫与栖儿分开,当初就不该帮桓宇澈去夺那个皇位!
“栖儿……”
可事到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助的抱着栖儿流泪,只能珍惜这?最后一晚的时间,然?后接受现实。
“栖儿还这?么?小……为什么?只能是他?”
俞安眼?神空洞,呆呆的低下了头,栖儿什么?都不懂,还在笑。
“这?个决定,是朕做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熟悉的声?音突然?想起,宫人们统一跪下行礼。俞安的笑容惨兮兮,站起身来?把栖儿放在了一旁的卧榻上?,跟着跪下行礼:“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
桓宇澈一如往日的随性,果然?是装惯了狗,连心性都变了。
俞安并未坐下,而且起身后再?次换了个姿势跪下:“皇上?,太子年纪尚小,请允许臣妾随太子去东隅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