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高皇帝远,但俞安最终只拿走了一些常用?的衣物,倒是栖儿的东西放满了一整个马车。
夜色已深,一旁的栖儿已经睡熟了,马车开到了宫门?外,俞安回头望了一眼,几日来的一切都发生?在这裏,它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
“走吧。”
过?了一阵子,俞安嘆了口气,轻声让车夫驾马。白芨就站在一旁,她来大启为的就是这一天,如今任务完成,也没有留在这裏的必要了,顺便还能互送质子去?东隅。
“驾!”
“且慢!”
“吁——”
还没等俞安反应过?来,车夫就扯住缰绳停了下来,因为惯性?的作用?没办法直接停下,那匹马转了一圈面向?皇宫回到了原地,俞安稍微撩起了一点帘子,看?见了深夜赶来的桓宇澈。
她赶紧将帘子放下,坐了回去?。此时的她对桓宇澈已经失望透顶,如果桓宇澈肯在此时决定不让栖儿去?东隅,那自己愿意?放下一切嫌隙回到从前。
可是,他真的会吗?
“淑妃还在生?气吗?”
俞安没有回答,桓宇澈顿了一顿后,继续道:“朕答应你,等你回来就封你为淑贵妃。”
说到底,俞安并不是犯倔的人,但她就是委屈,桓宇澈见一个爱一个自己忍了,但凭什么拿自己当?他上位的工具呢?
思虑再三,她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临行前带上的天诛门?令牌,递给?了白芨:“帮我还给?皇上吧,天诛门?是师父的,更是他的。”
桓宇澈收到令牌是什么表情俞安没看?见,只知道没过?多久,白芨便让车夫驾车赶往东隅了。
或许是怕自己带着孩子逃跑,刚刚出了皇城,白芨也跟着上了马车。
白芨依旧是那样绝美,一身白衣,可俞安看?着,只觉得她面目可憎。
“你放心,东隅的皇帝就不会如此,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黑灯瞎火,俞安看?不清白芨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荣归故裏的快乐。
在得知琥珀也是白芨的人之后,俞安便甚少去?见她,此番她没有回东隅,依旧和柏澍待在一起,也算圆满了。
“呵…”
俞安这一笑?,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满是凄凉:“若真那么好,又怎会处心积虑多年?,送你来大启乱政?”
不知为何?,此时的白芨已经没有了曾经那样的攻击性?,语气也柔和许多了:“你生?长在大启太傅与丞相府邸,又怎会不知道大启的天下才是偷来的?”
……俞安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前根本不知历史上有大启和东隅以及周边的这些国家,一来陷入的就是内斗,又怎会知道有大启之前是怎样的一片天?
看?出俞安的诧异,白芨也乐得解释:“东隅皇室覆姓虞丘,当?今圣上叫做虞丘漠北,承接了他父亲的皇位。”
“先皇年?少继位,在位时,桓宇锜只是一个正二品武官,只因与先皇年?纪相仿深得器重,两人一见如故。可谁知桓宇锜竟有狼子野心,撺掇先皇改制朝政。”
“先皇便因此失了民心与朝臣的忠心,没过?多久,各地便发生?了叛乱,桓宇锜以安内之名起兵,却直接派兵划出现?在东隅的地界,将虞丘一族囚禁在那裏。”
白芨苦笑?:“你知道桓宇锜有多过?分吗?东隅百年?基业,各地乱作一团,他却不管不顾,等到大家都打累了,打废了,他才出来给?自己划了一块地,更名为大启国,自己做了皇帝!”
“自那之后,先皇便没了精气神,每天缠绵病榻,是世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是他想尽办法收覆失地,可是直到先皇过?身也没有等来这一天。”
“所以你说,大启是不是桓宇氏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