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俞安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白芨找了几个?有力气的彪形大汉,一人一个?角,将钢琴从宫门口往裏抬。
说来?惭愧,俞安当时为图方?便,送给苏翎溪的是一架很名?贵的三角钢琴,而自己留下的只是一款电钢琴。
原本以为白芨会?将那个?电钢琴运来?,谁知带来?的,竟是送给苏翎溪的三角钢琴。
“那个?……怡妃娘娘啊,这琴原是有两架的,您跟大启贤贵妃要这个?,她直接就给了吗?”说实话,俞安还有些想念苏翎溪,这么贸贸然的找她要东西,也不?知是否顺利。
“……噢!”白芨楞了一下,转而笑道?:“这琴是本宫亲自去取的,并不?知有两架……但是无妨,皇帝同意了,而且估计贤贵妃也用不?上了。”
用不?上了?俞安觉得这话说的古怪,但也没有细问?。如今的苏翎溪已是大启仅次于皇后的贤贵妃了,她的处境和?白芨一样,若总想着弄琴作画的,难免受人诟病。
太平宫的宫门看着大,但是完全打开后也就勉强能把琴运进来?。大殿裏没地?方?放,俞安想了想,只能放在书房裏了。
或许太久没有人弹,琴上已经落了灰,有些缝隙裏面更是擦出了许多臟东西,可能苏翎溪自桓宇澈装疯开始,就再没碰过这琴了吧。
打扫干凈后俞安试了试,有些音已经不?准了,只能亲自去调。但自己也不?专业,只能凭感觉,大概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算完。
“那个?,俞少卿啊……”白芨欲言又止道?:“本宫不?是说对相?府有疑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从哪裏学的这个?东西啊?”
又是这个?问?题,俞安也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很多东西是没法解释的,只能搪塞:“小时候有个?师父,他觉得我天资聪慧,所以教的。”
这种理由傻子?都不?信,白芨是聪明人,看出了自己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那你想好中?元节宴会?上,要弹奏的曲子?了吗?”
“当然。”
俞安点了点头:“这暂时还是个?秘密,娘娘等着瞧好吧。”
……
七月十五日,中?元节夜宴。
俞安和?桓宇栖作为大启质子?,以使臣之礼出席了这场夜宴。两人坐在皇子?席末,大臣席首,说来?也受到?了极大的重视。
东隅和?大启的礼制非常相?似,这样的宴会?也是皇帝先致辞,上歌舞才艺,然后敬酒吃饭。
从前在大启,每一次的大型宴会?都像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让人坐立难安,不?知在这裏又会?发生什么。
这裏的歌舞乐伎风格和?大启类似,都是些歌颂太平的靡靡之音,看上去花裏胡哨,实则换汤不?换药。
“皇上啊,前几日您可答应了微臣,说夜宴上怡妃娘娘会?为大家演奏古琴,不?知是否算话?”
说话的人又是上次那个?反对白芨封妃的姓卢的大臣,想到?白芨称呼他为卢太师,那应该是个?正二品的文官,像太傅一样没什么实权,竟然如此嚣张。
“咳咳……哈哈哈,咳-”皇帝清了清嗓子?,赔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怡妃已经去准备了,卢太师瞧好吧。”
闻此言,总领太监卢公公一个?手势,殿前的舞妓们便从一侧有秩序的离开,白芨的古琴被摆到?了大殿的正中?央,没过多久,总穿白衫的白芨竟着了一身黑衣坐在古琴前。
“皇上,臣妾此曲名?叫《断念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