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彬像听到什么噩耗一般绝望的抬起头,欲哭无泪:“是,王爷。”
真是恶趣味啊!俞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时间也已经快夜裏两三点了,他却在这裏吃得开心。
撑死你撑死你!
“俞氏,你看本王待你也不好,会不会有朝一日在膳食中下毒呢?”
果然,人吃多了就开始找事情,俞安很懂事,听着话风不对赶紧跪下表忠心:“奴婢不敢,奴婢下厨的初心是带给人身体心灵的愉悦,绝不会以此伤人性命。”
“是吗?”
桓宇澈声音突然低沈下来,再次像以往一样瞇起了眼,盯得俞安连头都不敢抬:“可本王如此待你,你都不会心生怨怼吗?”
“回王爷,古语有云: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奴婢在您眼裏不过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儿,您却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奴婢不敢心生怨怼。”
俞安的头低的很低,前额几乎贴在了地上,这两句话没有一句出自真心。为了能火,俞安敢亲自尝试剧毒的河豚,为了活命,又肯委曲求全说这些听来就恶心的话。
明明只是烂命一条,死了便死了。可偏偏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心,不甘心前世今生无人肯真心待自己,仿佛活着,就为了这一点执念而已。
“起来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回答桓宇澈仿佛愈加不高兴,他悠悠的望着跪在地上的俞安,半天才吐出这三个字。
待俞安起身,不知是因为瞌睡还是刚才所受的委屈,俞安双眼通红。她依旧垂着眼,因为在这王府裏,侍妾是没有资格正眼看主子的。
“你跟旧时一样,眉眼未改,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桓宇澈有些懵,自己只是随性问了两个问题而已,怎的这俞安却有如此大的反应。或许是愧疚吧,未曾深究。
“谢王爷。”
……
俞安刚离开正厅,还未走远,突的听见屋内碗碟落地的声音,劈裏啪啦好不热闹。
“她这……她这,她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还怪本王了?!”
桓宇澈的吼叫声音之大似在眼前,估计还不解气,俞安又听到花瓶落在地毯上的闷响声。
“我变成这样究竟是谁害的?她害得本王容貌尽毁,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现在反倒都是我的错了?!”
“王爷息怒啊,别气坏了身子……”
俞安快走了几步,想要快点逃离这裏,西厢虽然破败,到也算是在这个孤苦无依的世界裏唯一的立锥之地了。
她知道,就算再伤心又怎样,今夜一过,以后的每一日都是如此。
“姑娘,歇会儿吧,明天一早叶彬还要来呢。”
见俞安一直盯着烛光发楞,窦嬷嬷于心不忍,默默准备熄灯。
“等会儿,我先准备上。”
心中实在不痛快,休息也休息不好,俞安干脆从自己购物车裏找出剩下的鱼尾,也不多了,不知道下一次穿回去是什么时候。
包装的手感一如既往的熟悉,俞安把鱼尾一块一块倒在碟子裏,似曾相识的红油和味道,拿了一块放在嘴裏嚼。
“咳咳……咳咳咳……”
这个味道确实极辣,俞安咳得肺都快出来了,可是爆辣的感觉可以让大脑停止思考,一瞬间的空白竟无比舒服……